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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議光菩薩所說經 第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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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學習《不思議光菩薩所說經》,此為第二講。

上一講學到世尊以偈子答復嬰兒:「如是如汝說,心性自常淨,客煩惱塵結,無慧者生染。」 意即:誠如汝所言,此處的「心性」指本覺真如、如來智慧德相(即妙明真心),而非幻身中的心識。此真心自性清淨,不染不作、如如不動、不生不滅。然而,因化現色身、生起心意識,進而認假作真,結聚種種「客塵煩惱」。色身僅是靈覺的一段幻化旅程,無明眾生將旅程中的假相當真,遂生煩惱結使。若宿世善根與慧根深厚,有時僅憑「客塵煩惱」四字之契機,便能豁然開悟,覺知色身皆為靈覺之旅。

隨後,嬰兒繼續與世尊對答。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結無有方所,亦非方所得,云何名為生?願為我演說。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猶如空中雲,可覩無真實;結使生如是,雖見無有實。

嬰兒問:結使既無具體方所(無處存放),那怎麼叫做生出結使來?

世尊答:結使猶如空中雲彩,雖可目睹其形態,然其本質僅是水氣聚散(乃至能量波之顯化),並無真實實體。幻身既非真實,於幻身中產生的煩惱結使亦復如是——雖能感知,究其本源實不可得、本性空寂。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法同等如如,其生性即如;法若是真實,非如不可得。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一切非如法,等住於如中,覺了是如已,無過無功德。

此二偈闡明第一義締:

法同等如如:「如如」即真如實相。諸法自性即是真如;若言諸法有何真實,則唯有真如為真,餘皆不可得。

一切非如法,等住於如中:世間萬象萬法(包含眾生色身與外境)皆為真如之幻現。色身為真如之直接幻現,外境則是色身心識與業力之二次顯化。雖非真如本體,卻皆依止於真如。

覺了是如已,無過無功德:一旦親證本覺真如(證入實相、抵達彼岸),即如《心經》所言「無智亦無得」。於一真法界中,本無所謂過失與功德,亦無分別念相。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若不得眾生,瞿曇!和合誰?先觀察法本,從誰有煩惱?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過去及未來,及與現在世,佛知覺了了,為眾生說法。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所演說三世,及說我能知,便為是大慢,則為自稱譽。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我不自稱譽,亦不輕慢他;如如等顯現,是故名如來。

嬰兒質疑:若無眾生,何來「因緣和合」?追溯萬法根本,究竟是誰生起煩惱?世尊若言能洞察三世且能說法,豈非大我慢與自稱譽?

世尊開示:佛陀實事求是,無慢亦無自譽。「如如等顯現,是故名如來」——佛陀亦是真如之應化顯現,故名「如來」。此處道出了「如來」名號之真實意涵。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如無有可得,非言說相應;非言以言說,是則非是如。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凡夫隨於想,如中生妄想;為斷除我想,如來出於世。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正覺無出世,善修無生故;於無生法中,佛出不相應。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無生現有生,佛出世顯現;此是世諦說,非是第一義。

嬰兒挑剔:真如不可得且離言說相應,若以言說講述,即非真如。再者,佛已證無生法忍,若言「佛出於世」,豈不與無生法相違?

世尊正名:1.凡夫依幻身幻識生起妄想,如來出世乃為斷除此等「我想」。2.「無生現有生」:本覺真如本無所生,佛示現出世乃依世俗諦而作施設,非指第一義諦(一真法界中本無生滅)。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猶故有二想,世諦、第一義,於一乘道中,瞿曇相違說。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我不道相違,我住不相違,為相違眾生;嬰兒!如是知。
爾時嬰兒復說偈言:悔過於正覺,我上所言說;是佛力持故,我能如是說。

嬰兒進一步質疑:區分「世諦」與「第一義諦」,豈非生起二想、背離一乘道?

世尊答:佛自住於不相違之實相中,施設二諦乃是為了教化「心行相違」的惑亂眾生,必須借用世俗語言以為方便善權。

嬰兒悔過:嬰兒至此向佛悔過。其先前所言,雖於第一義諦無誤,錯在拿「究竟理」否定「此岸方便與修持」。嬰兒明言此乃承蒙佛陀神力加持,特設此問,以警惕後世修行者切勿執理廢事、拿第一義來否定弘法與實修。

爾時世尊從於衣裡出金色臂,起彼嬰兒。爾時嬰兒執佛手指從地而起。爾時世尊從彼空處,將是嬰兒趣向正陌。是時大眾得未曾有,於世尊所倍生敬禮,歎言:希有!如來世尊得成如是勝妙之法,乃能令此極苦厄者安住是法。

對辯結束,世尊伸出金色臂拉起嬰兒,帶其由空地走向正陌(田間正路)。圍觀大眾見棄兒能說深妙法且蒙佛牽引,皆生希有讚歎心,敬禮如來能使極苦厄者安住於無上正法。

爾時世尊告嬰兒言:汝業行盡,汝可憶念本造善根——令此大眾生希有心——現大神力。
爾時嬰兒上昇虛空過七多羅樹,身放光明,此光遍照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以此光故,釋梵護世及餘百千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見斯光已來詣佛所。
到已頂禮佛足,以諸天華散供於佛。供養佛已,向佛世尊作如是言:菩薩光明不可思議,身出光明普遍照此佛之世界,令諸無量眾生得於不思議利。當名此兒不思議光。
爾時釋迦牟尼世尊即可是名:此兒當名不思議光。
爾時嬰兒不思議光,從空而下住於地已,以佛神力、自善根力,其形猶如八歲童子。

世尊告知嬰兒惡業已盡,命其展現宿世善根與神力。嬰兒即升至七多羅樹高之虛空(約數十層樓高),身放無量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天龍八部等眾蒙光咸集,頂禮散花,並請尊此兒為「不思議光」。世尊印可其名,嬰兒隨後落地,化現為八歲童子之相。

爾時釋提桓因即以天衣施與嬰兒,便語之言:嬰兒!汝今愍我等故受此天衣,勿裸形住。
爾時不思議光菩薩嬰兒語釋提桓因:憍尸迦!菩薩不以衣服為妙,當被法服以為嚴飾。憍尸迦!菩薩所服,汝今善聽。

帝釋天(釋提桓因/憍尸迦)供養天衣,勸其勿復裸形。不思議光菩薩藉此開示菩薩真正的「無上法服」:

憍尸迦,菩提之心是菩薩服,乃至道場成滿具足一切佛法。有慚有愧是菩薩服,調伏成就一切眾生置無過中。堅誓莊嚴是菩薩服,辦諸事故。質直無偽是菩薩服,成就斷除幻惑偽故。勤加精進是菩薩服,成滿具足諸善根故。志欲喜樂是菩薩服,成滿一切諸佛法故。除舍憍慢是菩薩服,成滿一切諸禪定故。欲法聞法是菩薩服,成滿般若波羅蜜故。不起智慢是菩薩服,成滿具足無著智故。作於利益是菩薩服,悲諸眾生具覺知故。舍一切物是菩薩服,成滿具足諸相好故。護持淨戒是菩薩服,成滿願故。調和忍辱是菩薩服,究竟成滿梵音聲故。牢強精進無懈退心是菩薩服,成滿出過一切事故。得諸禪定解脫三昧是菩薩服,成就滿足大通智故。不壞智慧是菩薩服,成就斷除一切結使諸見障故。大方便智是菩薩服,成就教化諸眾生故。大慈是菩薩服,成就救濟諸眾生故。大悲是菩薩服,成就生死中無疲厭故。大喜是菩薩服,成就具足於法喜故。大舍是菩薩服,成就舍離愛瞋心故。於諸眾生無惱害心是菩薩服,成就不惱於自他故。敷演說法是菩薩服,成就不自譽毀他人故。如說修行是菩薩服,成就斷除諸結使故。憍尸迦,應如是知菩薩法服,以法莊嚴生不裸形。

菩薩法服之具體意涵:

憍尸迦!發菩提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具足一切佛法;存慚愧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調伏成就一切眾生,令其安住於無過之中;立堅固誓願莊嚴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辦理一切善法事業;質直無有虛偽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斷除一切虛妄幻惑;勤加勇猛精進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具足一切善根;志求喜樂正法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成就一切諸佛之法;除捨憍慢之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成就一切禪定;樂於聽聞正法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成就般若波羅蜜;不起世智智慢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具足無著之智慧;廣作眾生利益即是菩薩之法服,能以大悲愍念眾生、具足覺知;大捨一切財物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具足三十二勝妙相好;嚴謹護持淨戒即是菩薩之法服,能圓滿成就一切誓願;調和修習忍辱即是菩薩之法服,能究竟成就圓滿之梵音聲;牢強精進且無懈怠退轉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超越一切世間之事;證得諸禪定解脫三昧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滿足大通智慧;具足不壞智慧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斷除一切煩惱結使與邪見障礙;具足大方便智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教化無量眾生;具足大慈之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救濟一切眾生;具足大悲之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於生死輪迴中永無疲厭;具足大喜之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具足無上法喜;具足大捨之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永離貪愛與瞋恚心;於諸眾生不起惱害心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自他皆不生煩惱;敷演廣說正法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尊崇正法而不自譽毀他;依教如說修行即是菩薩之法服,能成就斷盡一切煩惱結使。憍尸迦!應當如是認知菩薩之法服。菩薩乃是以無上正法莊嚴其身,故非裸形。

爾時釋提桓因於嬰兒所增加恭敬愛念尊重,白言世尊:愍我等故,令是嬰兒受取此衣。爾時世尊告不思議光菩薩嬰兒:受帝釋衣。於時世尊右手取衣授與嬰兒。爾時嬰兒右膝著地,以其右手受取是衣,受已便著。

帝釋天聽聞法服開示後肅然起敬,請佛作主讓童子受衣。世尊接衣授與童子,童子右膝著地恭敬穿上。

爾時世尊將不思議光菩薩嬰兒,於舍衛大城次第乞食。是時大眾——男女大小、長者居士、剎利、婆羅門、王及輔臣——見不思議光菩薩嬰兒,生希有心,亦為見佛禮敬供養,悉皆來集。

隨後,世尊帶領不思議光菩薩於城中次第乞食,引來國王、大臣及四眾弟子盛大聚集供養。

爾時,世尊次第乞食,到不思議光菩薩嬰兒所生母舍。爾時不思議光菩薩即入其舍,前至母所,向所生母而說偈言:母無有過咎,應當自喜慶,是我本惡業,今生在母腹。母是我福田,哀愍所生恩,母勿生羞恥,速往如來所。母今得大利,腹懷妊我故,如是之功德,往問於導師。

乞食至童子生母家門前,童子入內向母說偈:勸母切勿自責或羞恥,此乃自身宿世惡業所致;感念母親孕育之恩,母親乃其福田,因懷抱菩薩已獲無量功德,當速往佛所聽法供養。

爾時不思議光菩薩語釋提桓因:憍尸迦!與我香華衣服所須,欲奉上母;母當以是供養於佛,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爾時,釋提桓因以天曼陀羅華及以天香、天諸衣服,與彼菩薩。
爾時不思議光菩薩復向其母而說偈言。

童子隨即請帝釋天提供天香、天花與天衣奉獻其母,教母以此供佛,並發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帝釋天隨即以神通化現供物奉上。

童子遂復向其母說偈開示……

第二講至此結束,下一講我們將繼續學習童子對其母的深妙開示。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