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學習《佛說法律三昧經》,這是第二講。接下來經文:
佛就跟阿難說:因為上面說的——就是我們之前學的那一講,十二種自燒的狀況——因為有那十二種狀況,所以佛說,我故說這個法律三昧經。阿難,你要為人去說這個經,讓他們了諦,就是了知這裡頭的真義;然後要讓他們能夠護其意行。修行人、學佛的弟子,要護身口意三行;他這裡只講意、意行,因為意行你護住了,你這個身和口就不會犯了——你身口意是由意支配的,所以說護其意行。
莫作小福:為什麼莫作小福?這是佛說得很客氣了。之前講的那十二自燒、那十二種狀況的人,都是圖名圖利,或者貢高我慢,他以為他在求福、求利,佛說這叫做小福,比較客氣的,莫作小福。實際上它是什麼?是「如毫釐者,而犯大罪如須彌也」:你犯的好像是小小的、像毫釐那麼小的過錯,但是它導致的是什麼?大罪如須彌。
這也就是我們上一講講的那個道理:你犯幻界裡的錯或者罪過,那是幻界裡的,相對也是虛妄的——雖然你還在幻三界裡,你就還得受報,但相對來說它本質上是虛妄的;可是你如果犯這種謗佛謗法的——就像佛說的十二自燒的那種狀況——你犯的只有毫釐那麼大,可是那個罪過是大如須彌。佛講得很清楚。為什麼會大如須彌?因為它是唯一指向真實的真理:如果你毀謗真理,導致別人曲解真理,那你這個罪過就大如須彌。
而且會「長失三寶」。長失三寶就是你會生到八難處。八難處,別忘了首先是有三惡道,還有盲聾瘖啞,然後生到邊地,還有就是生到那個長壽天,你會長時間地碰不到佛法,所以叫做長失三寶。然後還「却就惡道」,就會墮到三惡道裡去。墮到惡道以後是「無窮竟者」:竟就是結束、終、最終;無窮竟就是說很難出來了,要很久很久——墮到最下面的地獄要八萬大劫,你想這要多久才能出來?幾乎就是很難,所以叫做無窮竟者。
然後佛還有小結說:「但坐貪愛須臾之可,而致劇痛,斯難言也。」就是說你只是貪愛世間這個幻界的那點小利益,只是須臾之可——須臾嘛,就是轉瞬即逝的、那麼一小會兒;可,就是可意——就是說你在世間求世間的名聞利養,你以為你這生就靠佛法吃飯什麼之類的,弄著弄著你好像很得意、很可意,但是這一生相較於你無窮的輪轉以來、相較於這個永遠這麼輪轉的生命的長河——這個幻生幻滅的長河——來說,它只是須臾之可,只是那麼一小會兒。然後你這點須臾之可,會導致劇痛:你比如說墮三惡道,比如說八萬大劫你就在地獄裡煎熬,那是不是劇痛?當然是。而且佛也替他難過,說「斯難言也」。叫做但坐貪愛須臾之可,而致劇痛,斯難言也。佛講得很透徹、很到位了。接下來經文:
佛說這個話的時候,「莫不感愧」指的是與會的眾人——他這裡有省略——就是佛這麼說的時候,會上的眾人沒有不感到慚愧的。然後有學者——也就是行者、學人,修學菩薩道的學人——就都入了第六道地。這個第六道地,它這裡沒有講明是哪個第六道地;估計是根據各個行者個人修行的狀況,分別進入幾個不同的第六道地。第六道地在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都有第六道地,那就根據個人的修學狀況,分別進入相應的第六道地吧,估計是這個意思,因為它沒有明確說是哪一個。我們只能根據上下文做一些簡單的大概的分析:你看第六道地,十信位有信不退,十住位也有住不退、行不退,估計就是屬於進入這個不退轉的階位了。接下來經文:
眾會,就是參與這個法會的大眾,都同聲稱讚佛,說佛為我們這些人、以及後面的學人,開現這個大光明、大智慧,讓我們得到慧眼。所以他們都上前稽首、上前頂禮,以頂受佛言——就是行頂禮,然後再聽佛繼續說法。接下來經文:
這時候佛接下來就說了——他這裡沒有標注出來是佛說,那是翻譯的時候省略——「且聽」,你們好好聽,我給你們講。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菩薩名叫有道志,他跟十四萬人一塊,跟從當時的一個佛——違羅提佛——學習,也發了菩提心,「發菩薩意」就是發菩提心。當時這些人當中,有一個人才智最高,名叫賢行。有道志就以賢行為師,追隨他學習,而且是累劫——好多劫,一直都跟著這個賢行學習——一直不失其意,就是一直不失他修學佛道的那個意念,而且堅行精進。後成作佛,字世頭胞:後來成佛的,就是這個賢行菩薩。有道志就一直以賢行菩薩為師,好幾劫裡都不失本意,一直跟著他修學佛道。
可能有的同修會奇怪:好幾劫,那他都轉生無數次了,怎麼還能夠一直跟著賢行菩薩學?這是有道理的,因為這是業力:他如果跟著這個老師學的道心特別堅定的話,他來世轉生以後還會跟著他學,業力就能吸引他繼續成為這個賢行菩薩的學生。所以這個是真實的。賢行成佛以後,就知道有道志還要多久能成佛,所以就可以給他受決了——就是授記,知道他的業的狀況。所以有道志就從這個賢行佛這裡受記了。也就是說十四萬人跟著違羅提佛學習,只有一個人——賢行——成佛,然後他的弟子有道志獲得受記,只有這兩個有成就;其他人都退墮弟子行。弟子行就是聲聞:這部經裡凡是講到聲聞弟子的、小乘的,他都稱作弟子。就是說其他人都退回去再修小乘了,到現在為止——到釋迦牟尼佛出世的時候——這些人還在五道裡輪迴。五道就是把阿修羅歸到天人道裡,所以叫做五道;如果阿修羅單算一道,那就是六道,一樣的道理,只是區分不同而已。這些人退回修小乘,現在還在五道裡,還沒出輪迴。接下來經文:
阿難就問:那當時那十四萬人,從見到那個佛以後,他們有沒有得到深經?
佛回答說:有,都得了,都有深經;但是不努力去學、不精進去學,也不問中慧。這個中慧,就指的是中道之慧。這個中道之慧,也是經常被誤解的:很多人把它解成說,比如非一非異,那就是取中;非空非有,那就取中——空也有一點、有也有一點,或者叫空有不二——這都完全是錯解了、誤解了。中慧指的是什麼?指的是此岸空、彼岸有。它是針對於頑空或者執有這兩邊說的:因為頑空的人是認為一切皆空,什麼都空、什麼都沒有,他不認為彼岸有,所以叫頑空;那執有的人,是認為眼前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實的,不存在空不空的問題,都是實的,眼見為實嘛。這叫做或者執空、或者執有。那中道之慧,就是佛發現以後開顯給我們聽的:此岸空,彼岸有;幻象空,真如有。也就是說你這個有相的,是空、是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但是那個無相的靈覺,是有、是真有。持這種看法的叫做中觀,叫做中道之慧。所以很多人望文生義,把這個中觀或者中道之慧解成兩邊各取一點、在中間不偏不倚、中庸之道之類的,就全錯了。
然後佛還說,他們一個是不努力精進地學,而且不問中慧——不去弄清楚正確的中道之慧是什麼;然後也不敬承師長;同時「輕人法者」。輕人法者實際上也是省略,叫做輕「人空法空」這個真理,叫做輕人法者。他有時候有些翻譯就是這樣子,有省略;不過如果讀經讀多了,你就會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因為在別的經文裡他可能是人空、法空那麼說,那有的經文裡就說人法——輕人法者就指的輕人空法空——讀多了互相印證,你就不會誤讀了。接下來經文:
阿難就說:那他們都已經發菩提心要成佛了,為什麼又墮回到小乘裡去?
佛說「用四事故」,也就是有四個原因。第一種,就是說學本,但是又不知道善權方便。這裡的善權方便,既是指小乘是善權方便——他不懂;也指在修學道路上你是需要用方法的:八萬四千法門都是善權方便,都是舟楫,助你度河的。他不知道這個善權方便,不懂得掌握這個,也不重視這個。而且很明顯地,經常有人就是拿究竟的教義來作為不修不證的藉口:比如說既然是無修無證、既然是無智無得,那就不用修嘛、不用證嘛——這就叫做不知善權方便。彼岸是無修無證、無智無得,你到了以後就知道了;但是你要到彼岸去,你必須要有善權方便,你必須修、必須證、必須學佛智、必須有得,你才能最終抵達那個無修無證、無智無得的彼岸。但是有的人出於各種動機——或者邪見,或者是偷懶,或者就不是真學——反正就是:既然那個都是空、都是無智無得,那根本就不要學了;而且還振振有詞,還非常以為他這個才是高明的、才是究竟的,還用這個來指責那些老老實實在修證的人。這就是不知善權方便。那他用這種態度,他永遠也到不了彼岸,永遠也成就不了,那是肯定的:不修不證不學,他怎麼能到?都還是世間那一套貪瞋癡慢疑,就會在六道裡輪迴,不一定永遠都在人道了,有可能墮到惡道裡去。然後又輕慢師友、無有一心——輕慢師友容易理解;無有一心就是說,不是一心一意在那修學菩薩道,而是其意數轉。其意數轉就是一會兒學、一會兒又不學了,一會兒覺得什麼更重要,一會兒聽聽小乘的、一會兒聽聽大乘的,一會兒就索性去忙自己世間那些事了。因為有這樣的原因——不知善權方便、輕慢師友、無有一心、其意數轉——這是第一種原因,所以他就沒有學好,後來就墮到小乘裡去了。第二:
這也是比較普遍的:不精進地去修學,無有道力,道心不堅定;但是只貪這個名譽,希望人家敬待他,也就是尊重他、禮待他、供養他這類的。那這樣的話,他肯定就會搞三搞四,把那重點不是放在修證上、修學上,而是去營造他的影響力,營造那個弟子門人眾多呀,然後去圖名聞利養等等。這很簡單:你這個精力用在別的地方,肯定你這修學上就不能精進,也沒法成就嘛。然後經文:
不念勤苦,也是不精進、不能吃苦;然後只想著能成就,然後來虛飾貢高。就是說他的發心就不對:只想著成就以後來裝飾自己,使得自己好像地位很高,開宗立派,成佛作祖。但他不是真要成佛——成佛作祖,成佛沒有錯;作祖我就不知道了,我覺得成佛肯定是對的,作祖真的不知道對不對。真正成佛的人,不會想著作祖吧,應該只想著去救拔眾生了。所以這樣的、只想著成就來虛飾貢高我慢的,就叫做發心不對,所以叫做無有至心。至心就是你是真要修學佛道,你是真要解脫、要超越、要成佛的;他沒有這個真正的發心。接下來:
這種也蠻多的,現在也有:什麼學弟子規啦、學太上感應篇等等,就是學外道;然後拿外道的這個異術,來跟佛的深經比較,說這是同樣的、道是相同的。我們經常聽到說儒釋道是一家、是相通的。其實釋和道確實有相通的地方,以前我們都講過,因為道家從老子——老子應該是證到實相的;但是後面修仙的道家就不在此列了。但是儒家跟釋家是完全相反的:儒家根本不知道這是幻界幻象,只知道在幻界裡當真,就這些;那跟佛家真的是完全相反的。但是有的人沒有真了解佛家的深意,就以為:佛不就是讓人向善嗎、有慈悲心嗎、天下大同嗎,所以是一樣的,什麼之類的。這真的是很粗淺地理解佛家了。所以這叫做言道同等。
有這四種狀況,所以佛說,這十四萬人都是因為這四個原因——或者是這種、或者是那種——後世就轉退了,就離大道很遠。大道就是大乘、大乘之道,大乘的菩薩道叫大道。然後獨有有道志這個菩薩,他志向很大、心力很強,一直追隨這個賢行學習,一直到賢行成就佛果,然後有道志也獲得受決。說獲得受決,其實等於是說這個有道志至少是六地七地以上了,才能受記;他不會無緣無故受記的佛不會無緣無故給人授記的,是你要證入實相了,他知道你再過多少劫、再過多久你修行就能成就,他才給你授記的。
佛這麼說以後,一百一十萬的天人都發心了,就要發意要成佛、要修菩薩道。接下來:
阿難就說:對,就像佛所說的,學當恭敬——要修學一定要恭恭敬敬的,不能夠反以自恣。以自恣就是被色身拽著走、放縱五欲,然後去求那點須臾之可意,求那點幻世幻間的名聞利養,然後就失了大道之本,應該非常謹慎。同時阿難就問:那今天又有新學的、新發心要來學菩薩法的這麼多人,能不能夠分別善惡、不失善師友?也就是說,今天法會上要學的這些天人,他們能不能區別出明師或者庸師、善還是惡——他這指的主要是善知識的那個善,就是能夠真懂佛法的、能夠分別這個好和壞的老師——所以「不失善師友」,就是不會失掉這個好的、明的老師和同參道友;然後一直堅持「至竟」——竟就是最終、最後成就——能堅持到最後成就。就是問這些人能不能這樣做、能不能堅持到最後、不失善師友?
你看佛怎麼回答的。佛說:有這樣的人,有,但是少。本意就是那個色身的那點欲望,五欲;多數是隨這個本意、很難教化的。所以叫做「有,但少耳,多隨本意不可化者」。我們要引以為戒:千萬不要去做那個多隨本意的人,要去做那個「少」的人。其實確實是這樣:真能發很正的心修學佛道的、而且能堅持到最後的,肯定是比較少的。因為多數人都是在黑暗中嘛,把這個幻界當真,然後被五欲拽走,還覺得很對;要是一心修學佛道的,可能有些人還認為他迂,或者說傻,或者說迷信。所以真理永遠都是在少數人手裡,我們要做那少數人,不做那個多隨本意不可化者。接下來:
阿難又問說:人,都喜歡互相說別人的惡、別人的不好,那能知道自己的不好不?
佛說,天下愚癡的人,往往都是看見別人的不好,而不能夠知道自己的不好;看見自己的好,不見別人的好——這裡的善就是普通的一個善。自稱自己是智者的人,往往是非智;自己認為自己處在光明下的,其實也未必。你看那些凡是邪師的,都把自己標榜成是什麼什麼再來、菩薩再來,或者明著說、或者暗著說;有些人赤裸裸地就在他寫的書裡說他是什麼什麼再來的。就是他要騙人嘛,他必須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智者、包裝成一個再來的菩薩。這個其實稍微辨別一下就能看出來了。
有的人說「我知經」,其實他是以其昏昏、使人昏昏,所以叫做亦以惑也——拿他自己的疑惑去教導別人。然後說他自己知道大法了,而不事師、不再跟老師學,這是不可信的。其實我們最大的老師、最好的老師、最大的善知識就是佛,而且佛經這麼多,明明白白寫在那,我們就跟著這個最大的導師、最大的善知識學,就不會錯。而且我也發現一點:凡是那邪師,他是不教人讀經的,只教弟子讀他的那個二傳手的著述。為什麼?一讀經他就露餡了。真經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只要一讀經,跟他那個自稱的教主一比對,你就看出他的破綻在哪、他錯在哪了。所以他不會教弟子讀經的,只會教弟子迷信他,把他當佛當主供著。其實要辨別也並不難,關鍵是要不要去辨別的問題。然後佛又接著說:
佛說這個佛智廣大、不可測度,這是千真萬確的。為什麼說佛智廣大不可測度?首先第一義就是非常深、非常微妙:你要實證到你才明白;你沒實證到,你再怎麼智慧的人,你可以解悟,但你解悟就不是那個證悟的全部,你只是大概其——它更微妙更細的地方,你就沒法了知、沒法理解。所以從深和微妙上是這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廣大也是這樣的。佛智,你就是證入實相的菩薩,比照佛智也差遠了;那後得智也是,你要歷經一大阿僧祇劫,你才能獲得那個後得智的。我們就簡單舉個例子,大家去看看,是不是那個後得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很簡單:有外道要測試佛。因為佛當時出現在人間,引起轟動嘛——放金光,金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辯才無礙,人間什麼事、包括你多少劫前的事他都知道,後面多少劫的事他也知道,所以世間就盛傳一時。那也有外道不服,因為他還沒領教過佛智,所以不服。有一次就有一個外道問佛:他從樹上砍下一個大樹枝——好大一個樹枝——就說你很厲害,那你告訴我,我砍下的這一大樹枝,你說這有多少葉子?佛就不假思索地把數字說了。那個外道,他當然是要試佛嘛,所以他很認真,他就想好:我數一數,看你有沒有說錯。數了幾天幾夜,把那葉子數清楚了,一看,跟佛說的一模一樣。這個對佛來說是很小的一個智了;但是咱們想一想,你要修多久,你才能修出這個智慧來?雖然對佛的智慧來說,這是他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個小智慧了。但是這個佛智廣大還遠遠不止這些:佛曾經說過,他說過的法,就像指頭縫裡的那點土跟大地上的土的比例一樣——也就是說,說過的法就像指尖上的那點塵,而沒說過的,是如大地一樣廣大的塵土。那你就想,這個佛智廣大是不是不可測度?我是深信不疑。
接下來經文「見聞少少,自以為足,用自貢高,豈智者哉」:只知道一點點,就自以為很厲害了,自己就很貢高我慢了,這樣的人根本不是什麼智者。「唯有至學深入之士、近善師者,乃為明智」:應該很至心至意地深入地學習,而且要親近善知識、親近真解佛智的老師,才是明智的。「愚者安知世有明智人,乃別有賢愚耳」:愚癡的人哪裡知道,世間所說的明智人——也就是佛所說的這個明智人——其實是別有賢愚的。也就是說,佛家認為的真正智慧的人,是你要真知道這個生命和宇宙的真相、了解那個第一義揭示的實相——也就是無生法——知道眼前是一個幻象、是幻界,非常清清楚楚了知這一點的人,才叫做真正有智慧的人。解悟的叫做賢者,證悟的就叫聖者了。別有賢愚就是這個標準:發現真相了、證到實相了,或者說解悟這個實相、解悟第一義的,叫賢者;其他,就還是凡夫、還是愚者。經文:
就是說凡是愚癡的人,都只看見別人貢高、驕傲自滿,不知道自己也有這個毛病。然後「自見過者,可與說善事」:這個善事就指的善法,或者說大乘法義。就是說能看見自己過錯的人——實際上等於是說謙虛的人、能夠客觀地實事求是地看待事物的人——你可以跟他說善法。如果只知道看見自己好的、聰明的,這樣的人,不可以跟他講那個法義,也不可以跟他討論。為什麼?「何則?皆自是故」——這裡應該有一個標點的,它這裡連在一起了,肯定是抄經的時候弄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樣的人都是自是,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人,你就沒法跟他談深義深法。
就是說能夠解很難的問題的人,你可以跟他去討論道法——也就是能夠深入地試圖去弄清楚的這樣的人,你可以跟他一起談法論道;不是這樣的人,你跟他講,只增加他的憍慢心,因為他都自以為是嘛。「自可者,不可為說忍辱之事,會不能受」:什麼都認為自己對的這樣的人,你沒法跟他說忍辱的事。忍辱就是六度裡的一度。意思就是說,他總認為他全是對的,他怎麼可能有認為自己不對的地方?所以你叫他忍辱——或者說以忍辱代稱所有的善法正法——他都不會認可的,他只會認可自己、認可自己的所言所思所行。這樣的人就沒法接觸深義深法。所以接下來佛又說:
這講得多好。解道意謙虛者,也就是說有謙虛的態度、有要向學求學把道理弄清楚的這種狀態的人,你可以跟他一起討論深經之要,也就是深法、深經的要義。不然的話,「皆縛」——縛就是捆在一個地方、固定在一個地方——就是說他如果不是這種解道意謙虛的人,你跟他講沒有用,他老捆在他那個已知的、已有的成見上。「知微妙深入者,可與共說無端緒事」:能夠體會那個很微妙、很細微、很深入的法的人,你可以跟他一起討論這個無端緒事;不然的話,「猶疑」——他只會懷疑、只會質疑。
無端緒事,就是指的第一義。為什麼說無端緒事?因為第一義就是說,那個真常本體、那個本覺真如,投影幻化出我們眼前這一切——也就是投影出、幻化出我們的色身,然後我們色身裡的意識又執持出這個山河大地等等等等。那這種投影幻化是無端的,也就是沒有開端、沒有一個真的開始。就像我們投影儀在空間裡投影出3D影像來的時候,就那個影像所在的空間來說,你找開端是找不著的:它的開端不在這個投影的空間裡,它的開端在那投影儀那邊。就這個投影的空間、這個地方,你說這個投影裡有一個人,你要在這個投影的時空裡找那個人的開端——最早的人——是沒有的。也就是說這個影像裡的人從哪裡來,你是找不著的,因為它的來源不在這個投影的空間裡,它的來源在投影儀、或者說那個投影的機器裡頭的代碼。所以它不是真的由這個空間裡的某個人生出來的,這叫無端。也就是佛經裡經常說的「無始以來」:為什麼無始?就是因為是幻化的、是投影的。我們還是打那個投影儀的比方來說:投影儀一開,那個人就出來了,這個人他沒有生他的人,他只是化生——是由那個代碼、那個程序,配上投影儀,他就化生了——他並沒有一個真正的、在這個時空裡的開始。
緒,也是這樣。緒就指的次序:比如說十二緣起有一個次序,由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有這個次序;但其實這個順序也是一個假象、也是幻化的。因為真正的存在並沒有這個十二緣起,這個十二緣起只是一個幻象,所以這個緒也是指的幻界的次緒。所以這個「無端緒事」四個字,就包含了第一義的內涵。所以說只有能夠深入微妙地去體驗這種深義深法的人,你才可以跟他討論這個無端緒事;否則的話,他只會質疑、只會懷疑、只會排斥,所以叫做不者猶疑。
所以你要真讀經的人,你以後就會真身地臣服於佛的大智慧,並不是世間愚癡的人所以為的、佛經說的像神話一樣;他每一句話都是千真萬確的,都是真理,都是真正符合實相的法要。所以為什麼叫學然後知不足?你越讀經,你就越知道佛的智慧的偉大,你就越知道我們就是凡夫、就是愚癡。所以我們一定要知道自己很渺小、很暗鈍,不是我們自己所以為的那麼聰明;一定要謙虛,解道義,要深入微妙來學習佛智。好,那今天的時間到了,我們就先學習到這裡,下一講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