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學習《佛語經》,這是第二講。上一講學到「善男子!若無色覺分別而語,受、想、行、識覺分別語,是名佛語。以此義故,魔及魔民不得其便」。現在我們接著往下學。經文:
佛繼續說,「言菩薩者」,所說的菩薩,是知道色無我的:形色物質沒有自性,叫做色無我。這個「我」,指的是有相事物的那個本質;有相事物其實是幻象投影,沒有自性,所以叫色無我。菩薩既知道形色物質沒有自性,也不分別、不執著「沒有自性」這回事:首先知道它無我,然後又不去分別它有我還是無我。「亦不分別非是我所」,這就是很著名的無我、無我所:既知道它沒有自性,又不執著於「沒有自性」這個知見。受想行識也是這樣:受無我,也不分別「非受有我」;想、行、識都是這樣——識也是無我,但又不執著、不分別那個「識無我」的無我見地,叫做「亦不分別非我所」。這樣的行者,就叫做菩薩。這也是指向實相:等於說,我們知道有相的一切都是幻象假有、沒有自性;同時知道這點以後,又不執著於這種知見。就是在終極知見上——
既無我,又不執著這個無我、無我所的,就叫做菩薩行者。等於說你非常透徹地了知真相是怎麼回事、真相是什麼:真相裡沒有一切的形色、言語、造作等等,也沒有分別;幻象這邊有這些,但都是假的。既不分別,又不執著於這種不分別,這叫菩薩行者。這也是大乘跟小乘的區別:小乘行者往往能理解人無我,但沒法理解所見的物質世界也是假的,他理解不了這個,等於只能理解一半的真相——眾生沒有自性,這個他能證到;菩薩則既知道眾生無我、沒有真的眾生,也知道世界是假的、沒有自性,而且還不執著於這種知見。因為既然都是假的,就沒必要一直說「這是假的、這是假的」,只需要知道要藉假修真,去修那個真的,目標是證得那個全部的實相。
這是菩薩行者,也是大乘和小乘的區別。接下來經文:
這位菩薩就問了:以什麼緣故有言說?何者言說——是誰在言說?既然說無我也無語,那為什麼還有言說?這是多數人的疑問。這裡重要的是:佛說沒有言說、無語、無語即是佛語,指的是實相。實相只有如如不動、一切即一的真如,當然沒有言說,也沒有人在言說。那大家為什麼會疑惑?就是因為把實相和幻象混在一起了。
實相和幻象要分開:我們說有人、有眾生、有物質形態,這是指現象界、幻象這邊;佛說無一切形象、造作和有為法,那是說實相、真如法界。你要問「以何義故而有言說」,那是你站在現象界問的,而現象界是假的。他其實是這個意思。那我們來看佛怎麼回答:
「魔波卑掾」——我們知道魔王叫波旬,有的譯成魔波卑掾——然後是省略號。佛的意思是說:你問「以何義故而有言說、何者言說」這種話,就是魔擾亂的結果。因為魔就是分不清實相和幻象,甚至願意拿幻象去否定實相;魔老說:怎麼會沒有?這就是有,明明有,你們怎麼能說沒有、說空說假?佛這裡比較含蓄,你看還有個省略號——很多話省略掉了,先不說。我覺得這個省略號非常形象地再現了當時的情景,很有意思。可能佛也是給大家留一點空間,不要批評得太狠。省略號之後,佛就不批評那個,只從正面說:
佛沒有直接回答那個問題,只點了一句這是魔波卑掾的擾亂,接下來就從正面說。正面就是菩薩:對於色、對於形態物質,不作念「我當如是」——就是上面說的,既知道無我,又不分別、不執著於無我這種見地,叫做不作念我當如是。菩薩在色、物質形象這方面是這樣;受想行識這四蘊,加上色是五蘊——色蘊你不認為有我,也不執著這種見地;受想行識另外四蘊也是這樣:
也不作念有我,而且也不執著於這種無我的見地。因為他是這樣一種如實的態度,所以菩薩「於一切處皆無有語」:因為知道色受想行識五蘊都沒有我,也不執著於這種見地,所以在究竟的意義上,菩薩無有語。這說的也是實相那邊,而不是說菩薩在幻象、在現象界這邊不說話。他說的其實都是指向彼岸實相:菩薩很知道實相無相也無語,所以菩薩在此岸無論怎麼說話、怎麼教導眾生、幫助眾生,本質上是無語的——菩薩在此岸所說的話,也都是假的,在本質上是無語。是這個意思,不是字面意思說菩薩在我們此岸也都不說話;不說話怎麼弘法?怎麼把真相告訴大家?怎麼啟發眾生?他說的是本質。接下來經文:
佛說,諸善男子有上勝者——有上勝智、最上勝的智慧,等於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知道真相、知道宇宙生命實相的善男子——就會斷一切語、斷一切障,也滅諸我慢。這說的也是本質:既知道真相無語,也知道所有的障礙、業障,在本質上都是假的;而且會滅掉我慢,也會斷一切網——網就是疑網,一般我們對真相都有各種懷疑不理解,知道真相了就不懷疑了,對佛智就不會懷疑了。也會離諸二見,就是離開二元對立的見地:有白就有黑,有光就有暗,這種二見是我們現象界的,實相裡沒有這種二元對立的事,所以會離諸二見。還會離一切想——一切想就是各種想念、各種願望、各種需求。為什麼有上勝智的善男子能這樣?「以無語故」:因為實相的本質是無語的。所以這個有上勝智慧、也就是有最高覺悟的人,會斷一切語、斷一切障、滅我慢、斷一切網、離二見、離一切想。這還是說的實相:你真了解實相了,自然就會斷語、斷障、滅我慢、斷網、離二見等等。所以佛接著說,「是故非語名為佛語」。
「以此義故,當如是知此是佛語」——全部都在說實相。為什麼有上勝智者能斷一切網、斷一切語、斷一切障?為什麼非語就是佛語?就因為實相無語。凡是指向實相、滅諸二見的,就是佛語。反過來說,無論佛還是菩薩,在此岸的所有言說,只要是指向實相的,都等於在說實相無語,所以說非語名為佛語。這其實有點繞,但就是說:實相無語,佛菩薩無論怎麼說,都在指向實相;你在有相這邊的言語都是假的,都是夢中佛事,本質上是無語的,主要是這個。而且為什麼說了知實相,就能滅諸我慢?這也是非常正確的:你如果親證實相,那個我執我慢自然就破了,千真萬確。因為你那個個體等於散開了,你那個小我散了、沒有了,只剩下——你知道真有是那個大我,是那個一切即一的大我,也就是真如法界,也就是眾生和佛共依的那個法身。那個法身才是真的,你這個小我是假的;當你親證到那個真有的法身、真有的大我以後,小我就消失、消散了,你當然就不會再有我慢、不會再有我執了。我們在此岸現象界的眾生,或強或弱都有我執我慢——
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真相。如果你親證實相,那個我執自然就破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但這的確就是必須實證才會知道,才會出現這種神奇的變化。這是這段經文。接下來:
佛接著繼續說:如果知道沒有身也沒有身行,沒有口也沒有口行,沒有意也沒有意行——就是身口意三業:身體和身體的業力、身體的造作,口和口業,意和意業,都沒有——「非行非非行」:既沒有行動,也沒有「不行動」;「非謗非不謗」:既沒有誹謗,也沒有不誹謗。這就不是字面意思,不是像很多人理解的「非行非不行就是在中間,也有點行、也有點不行」——不是,意思是沒有這種二元對立。而且「不生不起」,就是不生不滅的另一種說法;「無想無處」:既沒有思想,也沒有思想所住著的地方;「無住無沒」:既沒有住著,也沒有住著消失這樣的事;「非寂非行」:既不是寂靜的,也不是不寂靜而在行動、在造作的。這些完全都是在說實相:實相裡沒有這些。
就是《心經》說的那樣,換另外的語言來說,但說的都是同一個真相。而且「諦語不動,復非不動而亦不住」:諦語就是真實語,真實語是指向那個不動的實相的,叫做諦語不動;但又「復非不動而亦不住」——它既是不動的,但又不是「不動」。這就要特別小心,不是字面意思;它的意思還是:沒有動或不動這種二元對立,實相裡只有一,沒有這些互相對立的兩極。所以「自然不緣亦非不緣」也是這個意思:緣就是緣生,實相裡沒有緣生,也沒有不緣生。這同樣不是字面意思,它說的是:實相裡沒有緣生或不緣生這種二元對立的事。像這樣的語言,就是佛語。「以彼無有可能語故,是名佛語」——這句話非常非常重要。這是一個天機,佛提示的一個天機,讓大家參的。為什麼實相是像剛才佛描述的那樣?「以彼」,這個彼指的是實相:以這個實相沒有可能言語的緣故,所以說無語就是佛語。這句話是天機,大家仔細參:把這句話想明白了,你就會很透徹。就是說實相裡沒有「可能言語」——沒有能夠言語的人,也沒有可能言語,因為只有一切即一,無語又無形,沒有二、只有一。關鍵是這裡說的「無有可能語」。大家想一想,什麼東西是無有可能語的?你想出來——其實《四十二章經》已經提示了。
《四十二章經》直接點出那個實相是什麼;這裡是提示:「以彼無有可能語故,是名佛語」,這個非常妙。接下來:
這段比較長,我們先來分析這一段。佛說,如果菩薩能夠這樣學——就像剛才佛說的那樣,能夠如是地了知、如是地體會掌握這種法義——就叫做「學上上智光明佛語」。上上智,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所說的語言;而且這個語言是給人帶來光明、照破黑暗的。因為我們眾生都把幻象當真,都以為只有這一生,那就叫在黑暗中、無明中;佛智既是上上智、無上智,也是能照破無明和黑暗的大光明。所以能夠像佛說的那樣學習、體會、掌握,就叫做學上上智光明佛語。而且是清涼佛語——不但是光明佛語,而且是清涼佛語。為什麼是清涼佛語?因為我們在這個有相的、認假作真的狀態裡,每個眾生都我執我慢、認假作真,就各種腦熱、各種憂悲苦惱。你仔細觀察,或強或弱、或多或少,每個眾生都陷在煩惱裡:或者是單位裡各種人際關係的煩惱,或者是家庭裡的各種衝突煩惱;即使朋友之間,也有很多因為我執我慢導致的微妙關係、衝突,或者暗流湧動的種種讓人煩惱的東西。
更甭說遭遇困頓、苦厄、險境的時候,那種熱惱逼身。所以你了知佛在說的這個實相、理解了以後,就能獲得一種清涼——所以說佛語是清涼佛語,一點都沒錯。我們看歷史劇,宮鬥劇裡頭,那些妃嬪們鬥得死去活來,而且非常險惡;可是裡頭往往有那麼一兩個有點佛緣的人,他也許不知道真相、沒有那麼透徹,但是有佛緣的人知道這些都無聊、沒有什麼意義,最後都是一場空,所以他就退出那個宮鬥,在那裡誦經打坐。正確的就應該是誦經打坐,這是佛弟子的修行。
現在變了,往往變成唸佛、敲木魚之類。其實真正的、以前古代的修行,無論是皇宮裡的修行還是民間的修行,都是誦經坐禪,那才叫修行,才叫佛弟子的修行。那樣的人,就是獲得了清涼佛語的提示以後醒覺了:知道我不跟你們在那爭鬥了,我修行去了,這就獲得清涼。為什麼誦經坐禪才是真正的修行,而不應該是敲木魚、念念有詞之類?因為這是佛教導的修行:在五戒十善的基礎上,聞思修、戒定慧。
誦經代表聞思;戒定慧就很明確,必須坐禪,以戒致定、由定發慧。必須在禪定當中,你才有可能在福德資糧備足、因緣成熟的時候真如現前,就是所謂的靜極生覺。這個覺,就是真如現前;真如現前才叫做證悟,才叫做瞬間獲悉宇宙生命真相、恍然大悟。那如果你一直在敲木魚,或者出聲地唸佛號,真如是永遠出不來的,因為真如必須靜極生覺,這是佛教的。可是現在,大家都很願意找最省事的:我一句佛號就行了,我別的都不用修。坐禪的時候,如果你默唸佛號是可以的,因為它可以幫助你入定入靜——
等你入定了以後,就不應該再唸了。但是現在多數人把大聲唸佛號、出聲唸佛號當作全部的修行,這就拽得太離譜了。你敲木魚也一樣:你一直有動靜出來、一直有聲音,你那個真如就不可能現前。真如必須在靜極的時候,而且還得在福德資糧備齊的情況下,在靜極的時候才能現前。所以靜極禪定是證悟的必須條件——它不是全部條件,但是必須條件;如果你連這個必須條件都沒有,你怎麼證悟、怎麼成就?所以像這些其實都是淺顯的道理。可是末法時代,邪師亂拽一氣,然後信眾也亂信一氣:信眾擇法的標準,不是按照佛說來擇法,而是怎麼省事怎麼來、怎麼對我的胃口我就怎麼信。那你不是耽誤自己嗎?你選了最簡潔最省事的方式來修行——
貌似你找到捷徑,但是這個捷徑把你帶上相反的方向,南轅北轍,那你是撿了便宜了,還是更麻煩了?所以為什麼必須是在五戒十善的基礎上,還要有六度萬行,或者聞思修、戒定慧——坐禪誦經就包含了無論小乘還是大乘的主要修行方式,這是必須的。所以我們再一次提請大家注意:你學佛修行,就得按照成就的佛、或者成就的菩薩所教的方法來修,才是可靠的;你不能隨便誰說個省事的、「又要馬跑又要馬不吃草」的,你覺得挺好就按那個學,那你純粹耽誤自己。而且,學這樣的光明佛語、清涼佛語,能夠「遍悅一切諸眾生身,開發一切諸眾生意」。意思是說:熱惱中的眾生,只要聽明白佛智佛語,而且理解接受的話,身心就會感到喜悅和適意,這叫遍悅一切諸眾生身。的確是這樣:就像剛才說的那個邏輯,你就會退出那些熱惱的爭鬥,那種熱惱逼身的苦厄纏身的無聊的事情——
你去修真。同時,這樣的佛語還能夠「開發一切諸眾生意」:就是說能把眾生深心裡往世的宿緣調動起來、開發出來。因為只要是有佛緣的,往世肯定都學過佛法、聽過佛說;所以這一生你再遇上佛緣,聽到這些光明佛語、清涼佛語的話,你那個宿緣就調動起來,你身心裡趣向佛智的那個意向就調動起來,這叫開發一切諸眾生意。然後就能夠「趣向佛智,受持法義」:趣向的趣,跟趨勢的趨是相通的,就能趨向、傾聽佛智,受持法義。這是佛提示的真實不虛。這件事你能不能理解?如果你真理解了,那佛說的這每一句,都是千真萬確的。然後接下來佛又說:
剛才那段是講眾生:眾生只要能夠這麼學,就會獲得那些利益。那現在是說菩薩:菩薩行者如果能夠這麼學的話,就能「遍悅一切諸菩薩眾」,一切菩薩眾都能感到喜悅清涼。同時菩薩能夠「覺諸睡者」——覺有情的意思。睡者,就是比喻眾生都在酣睡當中,都在大夢裡酣睡,不知道這是夢;你能把眾生從睡夢中叫醒,這叫覺諸睡者。叫醒以後讓他們學法聽法,叫「善入法界」,就能夠理解那個真如法界——
或者說不同程度地理解。然後是能夠「善決定向於法輪」:決定就是確定——古文的決定是確定的意思——能夠很確定地心向法輪,也就是佛法的法輪。這說的是菩薩能夠把眾生從睡夢中叫醒,然後善入法界、心向法輪。那接下來說的是,菩薩還能夠「轉於法輪,擊大法鼓,降諸魔眾」,這個好理解;還有「降伏異怨」:異怨就是有怨恨的眾生,類似冤親債主之類的;然後是「降伏一切諸外道眾」:因為外道很多,有各種不同的看法,但是菩薩轉法輪、擊大法鼓,就能夠降魔眾、降異怨,也能降伏一切諸外道眾。有的外道聽佛法——
聽明白了,他就拋棄他原來外道的立場,歸依三寶了。然後還能夠「救護向惡道者」。向惡道者是說,因為以前造惡了,下一生會墮三惡道的人。菩薩跟他講法,能夠救護這種已經造惡、以後有可能墮三惡道的人。為什麼?因為如果你跟他講特別到位透徹的佛法,他也聽懂了的話,那他就會——
諸惡不作、眾善奉行;更徹底的話,就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立地成佛的意思不是真成佛,而是立地成覺:改惡從善,開始想要覺悟覺醒。這樣的話,就等於得到救護了,下一生就有可能不去那三惡道了,因為他改惡從善了。而且如果有大覺悟的話——能理解真相、理解佛說的生命真相也就是第一義的話——那就是一個重大的善業。重業先報:他那個惡道的惡業、以前造的惡業,就先退到一邊了——
不會先報,先報的應該是這個重大的善業,所以就能救護這一類人。這就是菩薩傳法的話,能夠救護向惡道者;當然前提是這個向惡道者能聽得進去。接下來「是能莊嚴諸佛世界,是一切佛之所稱歎,必坐道場」:就是說菩薩像佛剛才說的,轉法輪、擊法鼓,還能夠莊嚴諸佛世界,就是給佛國添磚加瓦的意思了。
這樣做也是所有的佛所稱歎的。這樣的菩薩行者,「必坐道場」:你能夠轉法輪擊法鼓、能夠為眾生講法,叫做必坐道場。然後佛還說「如是菩薩已坐道場,如是菩薩已得菩薩諸陀羅尼」:就是說像上面說的這樣,有這樣的行為和這樣認知的菩薩,實際上就已經坐道場了,已經獲得菩薩諸陀羅尼——陀羅尼是總持。就是說像上面說的這樣的菩薩行者,他已經獲得作為菩薩應該掌握的、而且了然於心的菩薩行的總持了。接下來經文:
這是在說,在現象界菩薩行者應該怎麼做了。所以你看,這個時候說的是「佛語法門」——也就是說在此岸,佛有說法,不是沒說。說佛無語,是就實相來說的:實相是無語的,而且佛在此岸說的法語也是夢中佛事,所以它本質上是無語的;但是當回到現象界、在說現象的時候,又說了——
這裡就說「說此佛語法門之時」——也就是說剛才這些菩薩行者應該怎麼做的時候——聖龍威德上王菩薩「菩提分法皆悉滿足」。菩提分法,是三十七道品的另一個名字;三十七道品都滿足了,滿足了以後,就能夠獲得無生法忍,所以這位菩薩「即時獲得無生法忍」,也就是當時就獲得無生法忍了。不同的經用詞略有不同,但都是一個意思:很快、或者說即刻,就獲得無生法忍了。
獲得無生法忍,就是說證到無生無滅的那個真如,也就證得實相了,叫做獲無生法忍。那二萬六千諸菩薩,是獲得這個總持和諸三昧:三昧就是禪定的三昧,禪定三昧有很多種,所以叫做諸三昧,就有很多三昧,不同的菩薩行者會獲得不同的禪定三昧。那有八千比丘得無漏法:這得無漏法就是小乘弟子證得四果了——
叫得無漏法。還有八萬四千眾生,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也就是很多很多眾生,發心要覺悟要覺醒,要獲得無上正等正覺的這個智慧。而且,上面說的這些——無論獲無生法忍的,還是得陀羅尼三昧的,或者獲無漏法的,或者發菩提心的這些眾生——有的是天界的,有的是地上的。「即以神力雨種種花,供養世尊」,這裡應該指天界的眾生:這個雨是動詞,就像下雨一樣,這應該就是類似天女散花那樣。這些有神力的眾生,主要是天界的了——
他們會像下雨一樣,散下種種的天花,來供養世尊。接下來經文:
最後這一段就是說,龍威德上王菩薩、所有與會的大眾,以及天龍八部,聽到佛這樣的說法,都非常歡喜,都表示要信受奉行。這部經到這裡就學完了。
這部經非常集中地講什麼是真正的佛語,也就是說,無語即是佛語,主要集中對焦的就是彼岸實相:因為實相無語,也無相、無為、無生無滅,所以才說無語就是佛語。這部經非常好的地方是,回答了多數信眾常常會有的那個疑問:為什麼佛說了那麼多法,但有時候又說,你要說佛有說法,就是謗佛?很多人都不理解這個。
那這部經就集中回答這個問題。為什麼這麼說?不是說在現象界沒有佛說法,而是說實相是無語的:佛在現象界有說法,而且說了很多法,但是這些說法都是夢中佛事,它本質上也是無語的。而且關鍵是要知道:實相既無相又無為,無二無別也無語,所以無語就是佛語。在這個意義上說,如果你說佛有說法,你就是謗佛。重要的一點就是你要知道——
這是在說實相,不是說現象界。當佛說「你說佛有說法是謗佛」,他指的是:你如果認為實相裡有佛說法,你就是沒聽懂佛說的實相;你堅持認為「佛有說法」這件事是真實的,而不是幻象界的夢中佛事的話,你就是沒聽懂實相、沒了解實相。你還堅持說佛說法是真實的、不是夢中佛事,那你就是在謗佛。這種說法是這個意思,而不是字面意思。所以大家把這點弄清楚了——
你既會很明白「說佛說法是謗佛」是什麼意思,同時你也會很清楚地了解實相是什麼——也就是生命真相是什麼。實相就是:無形無相、無生無滅、無作無為、也無言語的真如,投影出眾生;而眾生再解讀、演繹出我們所看到的世界。在這個結構裡,有相的萬物萬相是幻現、是假有;真正的存有,也就是那個真如法界,是無相無為、無二無別、也無言語的。這就是生命真相——
宇宙真相。你理解這一點,你就理解為什麼說無語即是佛語:因為實相「無有可能語」,實相就沒有語言,沒有造作,沒有一切二元對立。這就是這部經的全部意思,我們都學完了。文字上有點繞,但是法義其實挺清晰的,指向也還是挺清晰的。現在佛學界流行的各種誤讀曲解,我認為原因都在於,不好好去研讀經典。
你看經典,你要是一步一步地學下來,你不可能得出像現在流行的那些大路貨的、關於佛法的種種誤解誤傳,你絕不可能得出那個。你頂多有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有時說修證、有時又說無修無證;不知道為什麼佛明明在說法,有時又說佛沒有說法——你有可能有這些疑惑,但是你絕不可能得出那種常見,得出「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什麼的,或者「一句佛號」就怎麼樣的,或者頑空見——你絕不可能得出那些見地的。就是因為不讀經典。
你看我們學到現在,也快二十部經典了,加上註釋的有二十多部了,都很清晰,法義非常清晰。稍有迷惑、有點疑問的地方,就是剛才說的這一類;那這一類,你只要了解佛經裡的「密碼」,然後像我們這麼一層一層解讀下來,指向是非常清晰的。所以有時候覺得很無語、也很悲哀的地方就是:這麼好的真理,即使是佛門弟子,也不好好去研讀去學習,而是以訛傳訛、不讀經典——
就聽二傳手亂說。末法時代,邪師說法如恒河沙:你不讀經典,你聽了邪師在那亂說,而邪師偽師只會、也只願把佛陀的驚天大覺智,生生拽成庸常人智,甚至邪知邪見、魔民魔語,真的是讓人心痛。總之,希望有正法因緣的佛弟子,好好學習經典、好好體會。即使暫時沒有完全理解,你不斷地熏習,反覆地聽、誦讀——「讀經千遍,其義自見」。你讀經典——
誦經典,比起你聽二傳手亂解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哪怕你暫時還不理解。所以我們群裡的同修很好,能夠堅持學習、堅持下來,一部一部經典地往下學,其實是受益很大的,我覺得。那我們這部經的學習就到這裡,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