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學習《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這是第五講。還是先把上一講的重點稍作回顧。
上一講最後一段經文,佛說:如來於然燈佛所,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義理如果光從字面上望文生義,就會很困惑:為什麼我們都要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要覺悟,佛卻說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且說,我在然燈佛所,如果我有法得這個無上正等正覺,然燈佛就不給我授記了。
為什麼?因為一個菩薩道的行者,必須證到眼前是幻相;而真正存在的那個彼岸的真如那裡,無所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說:你要證到「實際上沒有一個法叫做無上正等正覺」,證到這個的時候,你才真正獲得了無上正等正覺。它有點類似悖論。在這個意義上,佛說實無有法如來得無上正等正覺。這是第一個重點。
第二個重點,是最後一句經文「如來者,即諸法如義」。玄奘法師的譯文是:「言如來者,即是真實真如增語。言如來者,即是無生法性增語。言如來者,即是永斷道路增語。言如來者,即是畢竟不生增語。何以故?善現,若實無生,即最勝義。」
玄奘法師的譯文是根據梵文原本譯的,意思上一定準確。鳩摩羅什法師把它簡化成「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意思也沒有錯,只是玄奘法師的譯文比較有助於我們理解;證道的明眼人看到「如來者即諸法如義」,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這也是鳩摩羅什法師一向的風格:主要的意思都譯出來,不遺漏,個別地方用一個最簡化的說法概括。諸法如義的意思,就是諸法都是真如化現出來的,諸法的自性跟真如一樣,諸法是真如所化生的。
玄奘法師這段譯文,講的跟《心經》完全一樣,只是詞彙不同:無生法性增語,就是不生不滅;永斷道路增語,等於不增不減;畢竟不生,也是不生不滅;真實真如增語,就是真如的真實相狀。基本上就是《心經》說的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
綜合兩位法師的譯文來理解就比較清楚了。先說「如來」二字:既可以指如來佛,也可以指所有眾生。因為眾生都有如來藏、都有如來智慧德相,所以如來若不特指佛——這裡就沒有特指——就是泛指所有眾生,包括賢、聖、凡夫。為什麼眾生都是如來?都是如有所來,沒有真來。「諸法如義」,就是說眾生以及眾生執持出來的幻境、萬物,都是真如的顯現、投影、化現。《心經》說的那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真如,化現出這個生生滅滅、增增減減、垢淨變化的萬物萬象;但萬物萬象是假相、空相、幻相。這是上一講的兩個重點。我們接著往下學。
這段經文繼續展開前面的法義。如果有人說「如來得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麼說是不對的,因為實際上沒有什麼法叫做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說的是你證到實相;而實相裡沒有實、虛之類的事,也沒有得、不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事——實相無相無為,沒有任何人事物。必須證到「實相裡沒有無上正等正覺之類的事」,才叫做得到了無上正等正覺。
這類經文特別容易誤讀:大家一般會理解成「此岸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錯了,這說的都是彼岸實相。彼岸實相才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在此岸現象界,人類眾生要醒來、要獲知生命真相,就必須透過修證智德去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只是當你獲得這個無上正等正覺的時候,你明白了:真正的存有裡無相無為、無二無別,也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有點繞,但這才是正解。總之記住:凡是說「沒這個沒那個、無一切」的,說的都是彼岸實相。實相為什麼沒有這一切?因為實相沒有人事物,只有一切即一、一即一切的本覺真如。
緊接著佛說:一切法皆是佛法。這句其實就是「諸法如義」的意思,也是被廣泛誤讀的:一般解成「萬物萬象、世間的一切都是佛法,所以不用修不用證了」,完全錯會佛意。一切法皆是佛法的意思是:一切法都是佛性的顯現。佛性就是真如、如來藏的同義詞。不是說一切法都是佛創造的、佛變成造物主,不是;佛性就是真如,一切法都是真如的顯現。
然後佛緊接著說: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這就是著名的三段論,對應的是現象界、法界、現象界。「所言一切法」,是在現象界說的——我們在有相這邊要說這個法、那個法;「即非一切法」,指的是法界、本質——在彼岸實相那裡,並沒有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因為我們還在現象界,要言說指稱,只能假名安立,把它叫做一切法。其實這一切法都是幻相,在本質上是不存在的。很多人解成「一切法都是佛法,所以不用修不用證不用學」,是大大的錯會佛意,要特別留意。
佛說:譬如人身長大——相對於螞蟻、相對於一些小動物來說,人身是長大的。須菩提很知道佛要說的三段論,直接回答:如來說人身長大,即為非大身,是名大身。人身說長大,實際上不是真的有個大身,只是名叫大身。
這段經文也非常重要。佛說:如果菩薩認為「我當滅度無量眾生」,就不叫菩薩。為什麼?因為這表示這個行者沒有瞭解實相。實相裡無有法叫做菩薩,也無有法叫做眾生——實相無相,沒有眾生,沒有個體的人,所以就實相來說,不存在滅度無量眾生的事。就幻相來說是有的,現象界就是有無量眾生,但這個眾生是假相。這裡的「無有法名為菩薩」「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說的都是實相。這部經重點在破幻掃執,一直反覆宣說實相無相、無有人事物。
佛又說:若菩薩說「我當莊嚴佛土」,也不叫菩薩。三段論又出現了:「莊嚴佛土者」指現象界;「即非莊嚴」指本質、法界——在實相那裡沒有莊嚴佛土這回事,現象界的莊嚴佛土是幻相;「是名莊嚴」,因為我們還在現象界,要說成佛的事、莊嚴佛土的事,所以又把它叫做莊嚴佛土。
這個三段論就是:現象、本質、現象,或者叫幻界、法界、幻界。瞭解了這個就很容易理解;否則就會各種困惑:一會兒說有菩薩,一會兒說沒菩薩;一會兒說要行菩薩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會兒又說沒有這個,到底怎麼回事?大家只要記住:當佛說沒有菩薩、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沒有人、沒有法、沒有我、沒有眾生、沒有時間空間,說的都是實相,實相沒有這一切。而我們還在此岸現象界,就還要行菩薩道、要修要證、要莊嚴佛土;只是要知道,這些眾生相、人相、我相、菩薩相、莊嚴佛土相,都還是幻相。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這句是重點。
「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行者要通達——就實相來說是實證——實證到實相裡沒有我也沒有法,也就是人空法空;實證到這個的時候,如來說他才真是菩薩。總之,這一類經文只要記住都是在說實相,就能比較好地理解,不會混在一起、不知所云。
肉眼好理解,就是我們人肉身上的眼睛。
天眼是色界天人的眼睛,比人眼的局限少得多,能看見的更多。人類如果修禪定,也能開天眼;開了天眼,能看見肉眼所不能見的東西,比如其他道裡肉眼見不到的眾生。很簡單的例子:報身佛,天眼能見,肉眼見不著。睡夢中有時候會有佛來顯像,那是睡夢,不是天眼;禪定的時候見到報身佛,那才是天眼所見。
慧眼是能夠見到真相的眼——獲得無上正等正覺、獲得大覺智的智慧。知道實相無相、無為、無二、無別,無一切相、一切事,能見到這個,叫做慧眼。
法眼,是菩薩行者或者佛能夠知道、看見眾生的根器和宿世因緣,還能見到、知曉所有相關法門的眼,叫做法眼。
佛眼是前面四眼都具足,而且能見到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有相無相的都知道,就是所謂正遍知、悉知悉見。這個佛眼只有佛才有。
佛問:恆河中的沙子,如來說是沙子嗎?須菩提說是。佛又問:像一條恆河中所有沙子那麼多的恆河,這麼多恆河裡所有沙數那麼多的佛世界、佛的國土,多不多?當然很多。
這三句話很著名。先說「若干種心如來悉知」,這是真實不虛的,有兩層含義。第一層:眾生的心念、各種想法、念頭、認知,如來都知道。被肉身局限的我們可能不太好理解。不過我正好無意中看到一個西方人講他的瀕死體驗:他靈魂出竅以後,看見自己躺在那裡;瀕死之前有生平回溯,往回放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不但能聽見當時說的話,還能知道當時跟他說話的兄弟姐妹心裡在想什麼。我們被肉身局限時,不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他脫離肉身以後,神識居然就能知道對話者心裡所想。他還不是佛,只是脫離肉身而已就能知道,何況成佛的佛?所以「若干種心如來悉知」一點都不誇張。
第二層: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還是三段論:我們在現象界說有心意識,但這個心意識本質上是幻心妄識,不是真的心,所以叫「皆為非心」;但我們還在現象界,所以把肉身裡的心意識名為心。
接下來佛說:所以者何?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這一方面是說,心意識是幻心妄識,不是真有,是假有,所以不可得。同時也是說:時間不可得。過去、現在、未來就是時間,這個時間線其實是假的,是錯覺、幻覺,並沒有真正存在的時間。時間是人類意識的錯覺,相也是人類的錯覺。
現在量子物理學也證實了:所有一切都是波,都是能量波而已。人類的眼睛看不見波,就把它解讀成粒子——不同形態的粒子堆積成不同形態的物質,其實是物質影像;我們的感官帶給我們錯覺,以為是真的物質。現在有一句話叫「萬物皆為波」,這是量子物理學家的研究成果。但還有一個問題:波是哪來的?量子力學沒有解決,佛法解決了。佛和證道的覺者知道:波是夢境的背景。只要你進入這個夢境、有這個錯覺,就自然置身於這個有波的背景、這個時空當中;不同的波,你解讀成天、地、物、樹、山河,解讀成不同的物質。所以萬物皆為波,而波本身是夢境中的背景,並不是真的有天地人、有這些相。科學的確在一步步接近事實。上次我們跟ChatGPT對話的時候,它也不得不承認,量子物理學暗示了我們所處的世界是虛擬的、不真不實的,很有意思。
「以是因緣」的「是」就是「此」,以此因緣的意思。有人用滿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布施,得福多不多?須菩提說很多。然後佛說:若福德有實,如來不說得福德多;以福德無故,如來說得福德多。這裡可能有訛字,但意思是清楚的:福德是就現象界、就幻相說的;就真實本質來說,沒有福德這回事。正因為福德無實,如來才說得福德多——還是假名的道理。
不能以具足色身見如來,就是說:不能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色相佛身,認定它就是佛。如來真身無相;有色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如來,還是幻相界的化身佛,不是真身佛、法身佛。
這段還是剛才的意思:諸相具足的佛也還是假相。又是三段論:現象界說諸相具足,本質上即非具足,我們還在現象界,所以是名諸相具足。
這段非常重要,也是被廣泛誤讀的。佛的意思是:你們不要以為如來會想「我當有所說法」;如果你們說如來有所說法,就是謗佛,沒有真正理解我所說的法義。為什麼?
這還是說的實相。實相裡既沒有佛也沒有人、沒有任何眾生,當然就沒有能說和所說——沒有能說的人或佛,也沒有所說的法。實相沒法說,也不需要說;有所說的,還是化身佛。如果你不知道有「無所說」的那個實相、不知道有一個無所說法的真身如來,只認為「如來有所說法」就是全部真實,那就叫謗佛,就是不解佛所說的最深義理。
「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又是三段論:「說法者」,現象界有說法者;「無法可說」,本質、實相那邊無法可說;我們在現象界,所以「是名說法」。
「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這句到處被引用、到處被誤讀,不知道真實義理是:實相裡沒有如來、也沒有如來所說法這回事。我們以前介紹過一部經叫《佛語經》,全篇都在說這個——如來無所說。要知道實相裡沒有說法的如來、也沒有所說的法,這才是真的如來所說的法。有點繞,但就是這個意思。有些人不知道有無相的實相、不知道無相的實相才是真有,以為現象所見的一切就是真有——以為現象界裡有化身佛說法就是真有、是恆常的——那就錯了,就是不解佛所說法。
這時候須菩提覺得這個法實在太深、太難以信解了,所以問:將來有眾生聽到這樣的法義,能生起信心嗎?但你看,佛沒有回答「有沒有人信」的問題,還是抓住破相掃執的重點:彼非眾生,非不眾生。眾生眾生者,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還是三段論:說眾生,就不是真的眾生——本質上沒有真的眾生這回事,沒有有相的、個體的眾生;只是在現象界、假相這邊,我們把它叫做眾生。
須菩提問:這麼說,佛得無上正等正覺,是無所得對吧?佛說:對,對。我於這個無上正等正覺,乃至無有少法可得,才叫做無上正等正覺。這是在反覆宣說:真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人,是證到實相裡沒有無上正等正覺,乃至沒有任何一丁點的法。實相無相無為,如如不動、萬千同體;證到那個,才叫得無上正等正覺。
這段還是在說實相。「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法,指的就是你證得的那個無相的實相。這個法是平等的,沒有二元對立,沒有高下之分、虛實之分;證到這個,叫做無上正等正覺。
「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跟《菩薩道樹經》說的完全一致——真佛說的當然都一致,會互相印證。《菩薩道樹經》講六度,要修六度以證無生,跟這裡說的一模一樣: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來修一切善法,才能得無上正等正覺。說得很清楚:要修一切善法,不是不修;只是要以不著相的狀態去修。
然後佛怕大家著相,又叮囑一句: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又是三段論:要修一切善法,但這個善法是在此岸叫做善法,本質上也是非善法——也就是常說的夢中佛事。在此岸的一切善法就是夢中佛事;但因為你還在夢中,就必須行夢中佛事。不能說「我還在夢中,那我就不修任何善法了,無修無證了」,那就錯了:在夢中不行夢中佛事,就不能從夢中醒來。這點非常重要,一定要特別清楚。
這段可能也有訛字,但意思很明白:如果有人用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須彌山王那麼多的七寶聚在一起布施,還不如受持這部般若經、乃至其中的四句偈並為他人說;前者的福德比後者,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億分不及一。
道理還是:不知道真相,前面再怎麼布施,都是認假作真的布施,頂多得幻相界的福報,不能邁向真實彼岸。而受持般若經或其中的四句偈——四句偈代表總持、最核心的要義——等於受持般若智慧,按著它修行,也為他人解說,這是邁向真實彼岸的步履。這種朝向真實的行走,當然比認假作真的布施功德大得多。
還是重複說:不要認為如來會想「我當度眾生」。因為實際上沒有眾生是如來所度的;如果如來認為「我度了眾生」,就是著相了——著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如來不會著相,如來很知道這些相是假相。
「如來說有我者,則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這是非常驚人的金句,但大家重視得不夠。也是三段論:現象界大家都認為有個我,但本質上是沒有我的,而現象界的凡夫都以為有我。
為什麼無我?佛法一直在說無我,連小乘人也承認無我——他不能理解法空、萬物萬象也是空的,但他能理解人我是空的。為什麼沒有這個小我?因為一個個分離的個體是假相。真正的存有那裡是一切即一、萬千同體的,是一個整體的大我,並沒有一個個分離的小我;而且小我的相也是假相——真有那邊既是一個整體的大我,同時也無相,既沒有個體,也沒有個體的相。
但凡夫都認為有我。我們每個人都被我執驅使:互不服氣、互相嫉妒、互相排斥,都覺得我要比你強、你不能比我強,在我執我慢的驅使下爭、搶、打、鬥。這就是「凡夫之人以為有我」——不知真相,就陷在我執我慢和以我為前提的自私自利上。
佛說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又緊接著說了一句「凡夫者,如來說則非凡夫」。這又是怕大家著相:一看佛說有凡夫,你可能又把凡夫當真了。佛一再提醒:有人、有我、有凡夫、有相,都不是真的;有凡夫,是現象界的假名言說而已。「則非凡夫」是說凡夫相是假相,不是說沒有凡夫、個個都是聖賢,不是這個意思。
這裡看看玄奘法師怎麼譯的:「於汝意云何,可以諸相具足觀如來不?善現答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不應以諸相具足觀如來。」鳩摩羅什法師的譯本裡,須菩提先回答「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這裡可能有錯,玄奘法師譯的是一開始就回答「不應以諸相具足觀如來」。應該是玄奘法師的比較對——不能以三十二相觀如來,這也符合這部經一直說的道理和邏輯,因為三十二相的如來也是幻相。
而且佛說了:如果以相來檢視是不是如來,那轉輪聖王也有三十二相。轉輪聖王一般是前世有修、修得比較好,但還沒有成就、還沒有證到實相的,一轉世就當了轉輪聖王;因為前世有修,所以相一般都比較好,所謂有天子相。所以不能以相作為檢視是不是如來的標準,原因就在這裡。
這四句偈非常有名。以色見如來、以音聲求如來,就是人行邪道,不能真見如來。為什麼?因為如來真身無相。以色法、以相、以音聲求如來,就是不知道真相、把假當真——認為音聲是真的、色相是真的,這就是世間的邪見。把相當真,當然就不能見到那無相的真如來了。
這裡等於是否定之否定:連「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種想法都不應該有。前面說了不要以相、以音聲見如來;接下來佛又說,也不要以「不具足相」這種想法來認定如來。意思是:無論是相還是非相,都不應該持有這種觀念——實相裡沒有具足相或不具足相之類的事,沒有任何二元對立、區別對待,就沒有這種分別。
這些都是說的實相:實相沒有這些。你們要跟實相相應,就不要作有無想、虛實想,或任何對立分別的想;只需知道實相無相、無為、無二、無別,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自在永在,就對了。
好,時間到了,我們今天就先學習到這裡,下一講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