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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道樹經 第三講

證道者 講解|終審精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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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修好。我們繼續學習《菩薩道樹經》,此為第三講。上一講我們學習了佛陀成道後安住之「六法住」(含十力、四無所畏),並講至十八不共法之第十二法。本講我們接續學習十八不共法之後半部分及後續經文。

(接上一講)

13.一切身業隨智慧行:如來成道後,一切身體造作皆與無上智慧(根本智與後得智)完全吻合。凡夫無明造業皆與智慧背道而馳,未圓滿菩薩因習氣尚存亦有瑕疵;唯佛如來身業全由智慧主導。

14.一切口業隨智慧行:如來所宣一切言教,悉皆契合無上智慧。

15.一切意業隨智慧行:如來起心動念,無不與究竟智慧相合。

16.智慧知過去世無礙:如來以無礙智慧洞悉眾生生生世世之過去業因。

17.智慧知未來世無礙:如來洞悉眾生未來業報。眾生過去與當下所造之業,即規定了未來之果報;若行者當下發心修行、轉惡向善,其未來業報隨之改變,如來亦悉知悉見。

18.智慧知現在世無礙:如來於現在世一切萬法皆為現量親照,徹照無礙。

四.有大哀(大慈大悲):如來證悟成就後,已遠離色身束縛與世俗欲求,具足大神力與無上清涼。然觀見六道眾生於緣起幻相中苦苦掙扎、輪迴受難,遂生起無盡之大慈大悲心,長住其中救拔眾生。

五.一切無能見佛頂者:如來智慧、功德與業力皆已究竟圓滿,世間無有任何眾生或天人能超越其上,故無人能見其頂相。

六.三十二大人之相:如來隨類化現之際,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佛爾時便說偈言:十種力是佛力,四無畏悉已過,一切度諸法上,以是故人中將。以得成無蓋哀,無有能見佛頂,亦非天及與龍、一切人不能見。如是者勇猛相,以遍布三十二,是一切皆以成,便得為人中上。

這個偈子還是重複剛才講的那個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以得成無蓋哀」:蓋就是貪瞋癡慢疑;纏就是各種煩惱,把人纏住。

私呵昧白佛言:已得一切智,如來、無所著、正真覺用幾法滅度?
佛言:已得一切智,童孺!如來用六法滅度。何等為六滅度?時,童孺!如來便留五分滅度。何等為五?一者戒身,二者定身,三者智慧身,四者度脫身,五者度脫示現身。是為留五分不滅。愍傷一切人故。

私呵昧請益如來示現滅度之際如何安住?世尊開示,如來以六法示現滅度,並為世間留下「五分身(五分法身)」供眾生憶念效仿:

滅度時,童孺!如來以無央數事,讚歎、稱譽比丘僧功德,令人布施,哀愍一切人故。

1.留戒身:如來於滅度前以無量事讚歎比丘僧受持具足戒之功德,告誡後世行者當「以戒為師」、嚴守淨戒。

滅度時,童孺!如來因散身骨令如芥子,哀傷一切人故。

2.留定身:如來荼毘後散身骨為芥子般之舍利子。舍利子乃深厚定力修持所凝結,留存舍利即是為世間留下「定身」。

滅度時,童孺!如來為諸菩薩說我所以索無上正真道者,但用愍傷一切人故。

3.留智慧身:如來為諸菩薩宣說求索並證得無上正真之道(最高智慧)之因緣歷程,將無上佛智留存世間。

4.留度脫身與度脫示現身:即留下能令眾生解脫(度脫)之教法與種種化身示現之軌範。

滅度時,童孺!如來用十方人故,因說十二部經,令一切人各得其所。何等十二?一者聞經,二者說經,三者聽經,四者分別經,五者現經,六者譬喻經,七者所說經,八者生經,九者方等經,十者無比法經,十一者章句經,十二者行經。是為十二部經。

如來滅度時留下十二部經(十二分教),令不同根器之眾生皆能各得其所。此處譯名與後世常見之「十二分教」譯法相通:

1.長行:散文體裁之經文。

2.重頌:長行之後以偈頌重宣小結,便於背誦憶念。

3.孤起:不依長行,直接以偈頌形式宣說之教法。

4.因緣:宣說種種事緣與因緣和合之經文。

5-6.本事與本生:本事經講述過去世故事;本生經專記佛陀宿世行菩薩道之事蹟。

7.未曾有:記錄佛陀殊勝神力與未曾有之奇蹟。

8.譬喻:以世俗比喻(如指月、水中月)導引行者體解第一義諦。

9.論議:總結理論框架與判教之經文(如《解深密經》)。

10.無問自說:未經請益、佛陀自發宣說之經典(如《阿彌陀經》)。

11.方廣:闡揚大乘廣大甚深實相之經典(如《華嚴經》)。

12.授記(記別):預記菩薩未來成佛之經典。

哀護一切人故,滅度時如來因廣說四自歸。何等為四?一者但取要不取識;二者但取法不取識;三者但取慧不取形;四者但取正不取說。是為四自歸。

此四條乃佛弟子修學擇法之最高金科玉律:

1.但取要不取識(依智不依識):當依止佛陀之究竟智慧(佛智),絕不可依止凡夫未轉依之盲目意識(人識)。凡夫於無明中常以自我意識歪曲佛智,當二者衝突時,必須降伏己意、依止佛智。

2.但取法不取識(依法不依人):當依止究竟正法,不可盲目依止個人(哪怕名聲顯赫之名師或宗主)。若人所言與佛經正法相背,當依法不依人。

3.但取慧不取形(依義不依語):當依止經文所貫穿之核心法義,不可死扣字面語言文詞(如斷章取義「色不異空」而誤解為實有)。

4.但取正不取說(依了義不依不了義):當依止直指本體實相之了義大乘教法,不可停滯於順應世俗諦之方便不了義說。

已得一切智,童孺!如來以是六法滅度。

佛說,留了這六法,以後佛就滅度了。

佛爾時便說偈言:佛爾時將滅度,為一切現安隱,為十方留五分,悉愍傷人、非人。住舍利於世間,為一切破碎骨,如芥子深粟分,其得者莫不尊。其於是供養者,人非人快無極,於天上及人中,所生處無勤苦。如見我供養時,滅度後及舍利,其有意清淨者,是二事無差特。佛囑累比丘僧,於尊貴無有上,在其中大施與,受福德天與人。留經戒十二部,佛住此於十方,諸菩薩所當行,今數習起好心,十道地三篋經,及普明度無極,哀一切人非人,於後世作示現。便廣說四自歸,一切無持諸法,哀世俗說是經,佛爾時便滅訖。

世尊說偈重申:如來留存戒身、舍利(定身)、智慧身、十二部經(三藏/三篋經)及四自歸,即是如來法身常住十方,繼續救拔一切人與非人眾生。

爾時私呵昧童孺便於佛前說偈言:我亦當復取佛,善哉快無上慧,何所人聞是法,不起生菩薩意?今五百諸弟子,皆以來在是間,吾當令悉起意,故勸勉菩薩行。譬若如種樹者,從潤澤得生芽,以潤澤得長大,便與莖及與節,次得枝及與葉,從枝葉故得花,以有華便有實,然其後便復生。菩薩意亦如是,從六法便得生,因是意便能信,以能作是法生。是義諦現是經,一切佛所可說,次得枝及與葉,然其後便復生。如是樹得長者,菩薩樹無有上,若欲得倚是樹,為一切作安隱。如是法為大樹,以是故為是佛,悉愍傷一切人,所當行菩薩行。

私呵昧長者子於世尊前發宏深誓願,並隨即勸勉同行之五百弟子發菩提心。私呵昧以「種樹」為喻:由澆水潤澤而生芽,次生莖節、枝葉,進而開花結果;果實落地又復生新樹。行者發菩提心、依六度(六法)修行亦復如是:依教修證終能成佛,成佛後復宣說正法教化眾生發心,令菩薩道樹生生不息、綿延流傳!

私呵昧白佛言:如來滅度後,有幾功德非應儀各佛所能及?

私呵昧請益:如來滅度後,有何功德乃小乘阿羅漢(應儀)與辟支佛(各佛)所不能企及?

佛言:童孺!如來滅度後,有六功德非應儀各佛所及也。何等為六?一者如來滅訖後,舍利得供養,諸天、龍、鬼神、質諒神、執樂神、金鳥神、似人形神、胸臆行神、人、非人,皆來供養舍利,為作禮,無有極。

世尊開示有六大特有功德:

1.舍利獲人天神祇普遍供養:天龍八部、胸臆行神(蟒蛇類神祇)等一切人與非人皆無盡禮拜供養如來舍利。

二者如來滅訖後,人皆從三界得出——欲界、色界、無色界。

2.依教修證能超出三界:行者依如來所留正法修持,能徹底解脫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

三者如來滅訖後,四輩弟子行福供養比丘僧。

3.四輩弟子廣修供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廣行布施供養清淨僧寶。

四者如來滅訖後,十二部經悉遍布閻浮提內。

4.十二部經廣布閻浮提:如來法寶流布世間。

五者如來滅訖後,若邊地及諸大國不解經法,無義理處,及諸外道法於其中當興盛。

5.正法大興於未解空無之邊地與大國:於原不解大乘「眼前皆係緣起幻相」之邊地、大國(如中國及東南亞)以及外道興盛之地,如來正法將大興於世。

六者如來滅訖後,若有人聞佛所行、佛神足、佛變化、佛智慧,多起愛清淨,恭敬起意,從是因緣,得生天上人中受福。是六功德,非應儀各佛所能及。

6.聞佛功德生恭敬心即得人天福報:眾生若聞如來神力智慧而生起清淨恭敬心、發心學佛,以此善因緣即可於下世生於人天受勝妙福報(此等招感人天福報之功德唯佛獨具)。

佛爾時便說偈言:以供養舍利者,得為天及與人,若供養比丘僧,常擁護諸比丘。住於法行法者,以過度於三界,若聞是法要者,如其時便當作。若邊地及諸國,人聞是無上法,若人聞佛功德,便即起菩薩意。

「住於法、行於法,就能過度於三界」——最後就能超出三界。其他都是重複之前的。

私呵昧白佛言:云何無上正真道為諦?佛言:有六法為諦。何等為六?一者眼離色是為諦;耳、鼻、口、身、意離色是為諦。

私呵昧請問何謂無上正真道之實相真理(諦)?世尊直指本體:「眼離色,耳、鼻、口、身、意離色,是為諦。」

此非僅指現象界不看色相,而是指彼岸一真法界(真如本體)之中,本無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亦無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即如《心經》所言「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究竟實相唯是一真靈覺,離一切名相色相,此即無上正真道之根本真諦。

(下一講我們將繼續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