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學習《無量義經》,這是第四講。上一講我們學到功德品的第二不思議功德,現在繼續往下學。為什麼說讀經要正確理解,就不能光憑字面上,你得上下文結合起來,就知道他這一句是指的關鍵的一句。而且佛說的也是非常真實的、非常準確的。有時候一句就是全部:比如說「實相無相」,那是不是關鍵的一句?「諸法性相空寂」,那也是關鍵的一句。就說有時候一句話、一句經文,它已經包含了全部的要義了。然後佛有時候就把這個要義這一句再展開地講,所謂敷演,敷就是開花,展開地講;有時候就濃縮為一個偈子,或者一句重要的經文。所以這裡頭這個一轉、一偈、一句,都是指的核心要義。你要得到這部經,然後理解了其中的哪怕是一句,或者是一個偈子,或者是一轉,這個核心要義你理解了,你也相信——真解、真信——那你就能通達百千億的這個法義了。
還有一些,就無量數劫、就無數無數劫來不能演說的這個法,你也能理解了。為什麼?因為很多法,它核心、它最後指向的都是那個實相無相,都是由那無相的實相派生出來的、衍生出來的。而且這個實相無相就是很難言傳,所以叫做不能演說:不能演說、無法受持,就是難以言傳、只能意會的這種法義。所以說,你如果理解了這部經裡頭的核心的一句經文或者一個偈子,那你就能夠通達無量數劫來有些不可言傳的那些法義。這說的都是非常真實的,毫無誇張之意,只是你要會理解:核心要義的一句,就頂百千萬億的意思,就這意思。
然後佛說「所以者何?以其是法,義無量故」,這個也是講這個。就是說,最核心的一句經文,其實它的法義是無量的。比如說實相無相,那這句經文它的法義就是無量的。為什麼?就它實相來說,它是無相的,那無相是什麼樣的?你可以展開講很多:比如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非真非假、無大無小、不動不搖,所有所有你都可以講,就是一真法界的樣子,性相空寂,所有的都是在這個實相無相這句裡頭。那實相無相,可是它又能衍生出、幻化出我們這個幻有三界的這個百千萬億的相,那這個百千萬億的相,你也可以講無數:你也可以(往)粗的、(往)細的,再怎麼區分、怎麼去歸納、怎麼去闡述、怎麼去研究其中的法義。所以你這個幻相這邊,你也可以敷演出無量的法義來。
所以佛說,這個法義就好像從一個種子能生百千萬:比如說一粒穀種吧,你種下去了,它可能幾次收成,它可能生百千萬來了——比如十年、二十年,不停地播種,不停地收成,從剛開始那一粒種子它能生很多;然後百千萬又再種下去,它又能生百千萬,如是輾轉,就能到無量了,到最後無量多,你都很難數得清了。這個經典也是這樣子:就從一個法義當中能夠生出百千義來,百千義,又能生出百千萬(數)的意義來,然後又能生出無量無邊的意義來。這就是我們剛才解讀的那個意思。所以佛說,因為這個緣故,這部經名叫《無量義經》。這個經就有這個功德,就這個第二不思議功德,就是說由一句能通達:你從一句的法義、關鍵的法義,你如果真信真解了,你就能通達百千億了。這就是這部經的第二個不可思議的功德。接下來經文:
這第三個功德,佛說就是:如果有眾生能夠聽到這部經,或者說一轉,或者是一個偈子,或者是一句要義,就能通達百千萬億義以後,「雖有煩惱,如無煩惱」,也就是說你煩惱還沒斷,但是你就好像沒有煩惱一樣了;出生入死也不再有怖畏的,不再有驚怖和害怕畏懼的;對於眾生能生起憐愍心;對一切法能夠有勇健想,就好像一個壯士,能擔、能持許多重擔。持這部經的人也像剛才說的這樣子,能夠荷擔無上菩提的重寶,能夠擔負眾生出生死道。
他這個意思就說,為什麼說雖有煩惱、如無煩惱?就說你聽到這部經的核心要義,你理解了,你也通達了百千萬億(義)了,等於說你了解了生命的實相了,同時也了解你眼前的這些萬象——百千萬億的相也好、法也好——就是那個實相、就那個無相的實相所延伸出來、所幻化出來的,眼前的這一切只是一個幻相,是假的、是空的。這種情況下,雖然你還在煩惱中,煩惱還沒斷,你還處在生死中,但是你理性上已經知道了生命的實相、宇宙的實相是什麼了,所以你就能夠從理性上調節:假如你遇到大的煩惱,或者遇到大的痛苦,你就不會再執著較真了,你立刻就能調整,能告訴自己這只是幻、是空、是假,你就能(漸漸)衰減煩惱,然後你很快就能擺脫它。對那些眾生也會生起憐愍心,就對一切法都得勇健想了,就好像一個大力士一樣,能擔各種重擔。
為什麼?他實際上講的就是說,你真解了這個核心要義,又理解了這個核心要義能夠延伸出來的百千萬億的法義以後,實際上你已經是解悟了。解悟就是說,你還沒有證到,但是你已經知道宇宙生命的真相是什麼了,你也知道要怎麼行、怎麼修,能夠親證那個實相,最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了。但是你還沒有親證到,(可是)你道理上已經完全通達了、完全明白了、完全融會貫通了。這個時候,你雖然還沒親證到,所以你的煩惱還沒斷,你也還沒出生死,你還得在生死裡輪迴,但是你已經解悟了,也就是勝解行地了。這個時候你就等於是,自己還沒度,你就能度人了,就是「未能自度,已能度彼」。
為什麼你還沒有自度——就說你還沒有親證到——但是你已經能夠度人了?佛就打了一個比方,非常形象。他說,就像船師一樣,就是划船載人的那個船師。這個船師他自己得了重病,他「四體不御」,就說他四肢沒法很自如地去活動,所以他沒辦法親自划船,所以他就安坐在此岸。但是他有好的、堅牢的這個船、舟楫,他就還繼續辦這個度人的這個事:他就把這個船、槳,給那個要度的人,等於把工具給了這個要渡河的人,然後告(訴)這個渡河的人怎麼划槳、怎麼過河,就過去了。所以他就比喻說:你自己還沒親證到,但是你在道理上已經完全通達了以後,你就可以給人講法,來度其他的眾生了,你就可以把這個道理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叫做,這個持經的人,雖然自己還沒有親證到,「雖嬰五道諸有之身」,就說他雖然還在五道裡——六道把那個阿修羅歸在天道裡,所以就叫五道——就說雖然還有五道的色身;「百八重病常恒相纏」,這個百八重病就指的百八煩惱——具體的有好多說法,就是算起來有百八種煩惱,各種各種那都(是)名相,不是很重要,我們知道這個人生在欲界是煩惱無量,那就對了——所以說這百八煩惱還經常在那纏縛他;但是他道理他懂了,道理完全明白了,所以他安止(在)這個無明老死的此岸,但是他已經有堅牢的這個大乘的這個無量義經的這個義理了,而且也很懂得怎麼解說、怎麼講法來度眾生,然後讓那個眾生能夠像他所說的那樣去行、去修,就能夠度過生死河了。也就是說,這部經你要真懂了以後,你是未能自度、已能度人。這個也是非常真實的。我們就是要弄清楚,就說他這裡講的,(是)要通達百千萬億(義),也就是既解了實相是什麼樣的,又解這個實相能夠幻生出幻相的百千萬種相和法來,你這個真通達了,你就可以做到未能自度、已能度彼,雖有煩惱、如無煩惱。這佛講得非常的嚴謹、非常的真切。這是第三功德不思議力。接下來:
這一段比較長,我們先講解一下。就說這個第四個不可思議功德,就說如果有眾生聽到這部經,然後如果一轉、一偈乃至一句能夠理解,得勇健想,就說他能夠非常堅固地信解了,然後自己雖然還沒親證但已經能夠度人了,然後也「與諸菩薩以為眷屬」,就說實際上你就跟菩薩為伍了,就跟真菩薩為伍了,因為你已經解悟了。諸佛如來也經常向這個人演說法義的。為什麼?就是等於諸佛如來經常會加持他。因為佛和各大菩薩都是無相的存在,都有大神力,他們都知道我們娑婆世界的這些佛弟子們修到什麼程度了、到什麼階位了,或者說正在學習佛法、或者是正在修行,那佛菩薩都知道,會來加持的,所以叫做常向是人而演說法。而這個人因為他從道理上了解了宇宙生命真相以後,他也自己會不停地去讀經——這也就是說,或者說加持,或者他自己都有這個動力去多讀佛經,那也等於是如來在演說法——這樣的話,如來也會給他從不同角度繼續解釋、演繹諸法。
那這個人聽了以後,都能夠受持,能「隨順不逆」,不逆著來。就說很多人——我們也看到好多人號稱佛弟子,但是他我執我慢非常重,他不能夠放下我們被受局限的這個色身的那點思想、那點判斷、那點憍慢,他老覺得他能理解的才是對的,他看到的才是對的,他想到的就是對的;而不會想到說,我們的色身是有很多局限的,很多東西我們看不到,我們也沒有親證到,那我們就要聽佛的,聽那個證悟的八地以上大菩薩的,至少是親證實相的菩薩——那按這部經講(等一下就會講到)就是第七地菩薩——就說他們親證實相的人,他知道真相是什麼樣的。所以佛這裡說的就是說,你聽到經法,你要悉能受持、隨順不逆。強調了這個隨順不逆,否則就沒辦法了:因為你要是非要按你的有限的色身、你沒證的那個色身的那個認識,去說你那樣認識就對了,那就真的沒有辦法,因為沒有辦法講理了。因為這東西,你要說都證到的人,他都知道那實相是什麼樣的;但你一個沒有證到的人,你非要在那堅持說你所想、所思、所感才是對的,那就真的也是沒辦法。所以佛強調說要悉能受持、隨順不逆,就是這個道理。
然後他說,既能受持、隨順不逆以後,還能夠「轉復為人隨宜廣說」,就說他自己理解了,然後佛又經常跟他演繹深法、從不同角度繼續演繹這個法、講解這個法,那他能夠受持隨順以後,還能夠轉過來為別人方便地解說,勸人學法。佛說這樣的人,就好像國王和夫人——也就是我們這裡說的、我們中國叫王后或者皇后——就說國王、王后新生的王子,或者一天、兩天,或者七天;或者一個月、兩個月、七個月;或者一歲、兩歲,或者七歲,就說他還小、還不能夠管理國事,但是臣民已經很宗敬他了,已經很敬佩他、敬愛他了。為什麼?(他)是王子。然後大王子,那些他的兄長們,也跟他作為伴侶。那國王和王后就會偏愛這個小王子。為什麼?因為他小,稚小。我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就是祖父母是疼愛那個長孫,那父母是疼愛那個小的幼子:就是祖父母往往會疼愛那個最早生的長子長女長孫,但是作為父母來說,一般都會偏愛那個小的。為什麼?「以稚小故」,就是幼稚的那個稚,以稚小故。所以(佛)就比喻說,這個持經的人也是這樣。所以接下來經文:
就是佛說,因為這個新學的菩薩,就好像小王子一樣了。這裡的(一)句「諸佛國王,是經夫人」,他的意思是說,以剛才那個比喻來說——就國王夫人新生王子,以這個來比喻的話——諸佛就比喻國王,就以國王比喻諸佛;(以)經來比喻夫人;然後以菩薩來比喻那個和合共生的那個幼子。等於說諸佛就像那個國王一樣,然後經就像那夫人,等於佛和經和合共生的,就是那個菩薩:新學的菩薩,就像國王的幼子一樣,是新學菩薩。
那這個菩薩如果聽到經,一句、一偈,或一轉或兩轉,或多少轉、很多轉——即使聽了很多,但他還不能夠「體真理極」。體真就是(實)證真:實證到那個真如了、那個本覺了;理極就是說他的理悟還不能夠到達極致。雖然是這樣的,還沒有親證、還沒有理悟到極致——因為還沒有親證,你就還是有所欠缺,還不能到極致:解悟是基本的道理懂了,但是比起證悟來還差很多——所以叫做雖不能體真理極,也還不能夠震動三千大千國土,不能夠像雷震梵音那樣轉大法輪。但是即使這樣,他已經為一切四眾八部所宗仰了,也就是四眾和天龍八部都會很敬仰他。為什麼?因為他解悟了:新學菩薩就像國王和王后的幼子一樣,他已經解悟了,而且是走在這個菩薩道上了;那四眾和八部就還沒有理悟、還沒有解悟,所以他們會敬仰這位等於已經入道的菩薩了。
然後這位菩薩也會跟各大菩薩、跟那些已經證悟的菩薩作為眷屬,能夠「深入諸佛祕密之法」。這個祕密之法,就是所謂諸佛密義。有的宗派不是號稱密宗,然後大家就覺得很神祕,以為是他們有一些祕密的法門,或者是咒,或者是技巧——當然各個宗派有的解釋不同——但是就佛經所說的密義來看、來解、來說的話,這個祕密之法其實並不是那些形式也好、技巧也好,或者說具體的修行法門。這個諸佛祕密之法,或者說諸佛密義,講的就是那個宇宙生命的實相。
那個實相為什麼叫密義?就是因為你很難用講的講清楚:你必須親證到了,你就恍然大悟;親證到以後,你要再傳達給別人也很難。這就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就所謂不可思議。所以為什麼有一個公案大家都很熟悉,就是佛祖拈花、迦葉微笑:佛一拈花,迦葉在那微笑,他們兩個之間就是都知道這個密義。是什麼意思?佛和迦葉——迦葉也就代表了所有證悟的菩薩——就說這些佛和證悟的菩薩都知道,我們這個相是由那個真如本覺幻化來的,我們眼前這個相是個幻相,並不是真的,這個叫做密義。至於說那個真如是什麼,確實很難說清楚,你必須親證到你就知道了。但是我們只需知道,本覺真如——或者中國古人叫做元神——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存在,那我們這些有相的這一切,都是一個幻化。
這部經關於眼前的假象,它的表述是「虛妄橫計」、顛倒亂想。每部經它講的角度不同,有時候用的名相不同,然後有時候譯者翻譯所用的詞彙也不同,但是講的都是同一個實相。像《大乘遍照光明藏無字法門經》講的就是如幻如焰、如水中月,也講三界所有悉如幻化;那六百卷《大般若經》也都在講如幻如化、如影如響、如水中月、如鏡中像。如影就是如投影或者倒影;如響就是如山谷裡的迴響、回聲;鏡中像就是像鏡子裡的映像而已,不是真的;那水中月更好理解,就是天上的月亮在水裡的倒影:千江有水千江月,但天上只有一輪月。所以這叫投影或者叫倒影。那我們眼前這個欣欣向榮、活色生香的世界,原來它是如幻如化、如影如響、如鏡中像、水中月,而不是真實的,是個幻相。
這個真相本身,實際上就屬於祕密、祕密之法,因為很多人不能夠理解這個,或者說也聽不到這個。包括很多學佛的人、佛弟子,好多人都沒聽到這個真相。為什麼?因為好多講經弘法的善知識,他們好多都只講世間法,或者頂多講小乘法,諸如緣起性空;但是就這個大乘的這個最徹底究竟的法義,好多人是或者沒有聽到,或者聽到不解,或者排斥的。這個就是因為這是無上甚深微妙法,所以聽不到、或者不解、或者排斥,也很正常。當然要說密義,剛才說的這個「我們眼前是幻相」,這個還比較容易表達、容易傳達;那最難的就是說,那彼岸那個投影出我們、幻化出我們眼前這個有相的這個世間的那個東西、那個真相本體是什麼,那個就更密義了,就更難傳達了。那個就是你只能說一個大概的:你沒有親證到的話,你就沒有辦法全方位地、感性地去認知他,你只能大概地知道說,知道他是如如不動的,是無大無小、無內無外,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是如虛空一樣廣大的。那個就是更難傳遞,所以那個更是密義。所以所謂祕密之法就是這個。
這個,其實六祖惠能——他就肯定是親證到的——他有一個偈子講得非常好,就是說「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不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三句偈子,也就是這個無量義的這個實相。因為你看,自性是本自具足——這個自性就是那個佛性,就是那個如來藏,或者叫本覺,或者叫真如,或者叫元神,或者《四十二章經》叫靈覺——靈覺也好、叫真如也好,他是本自具足的。他為什麼本自具足?就是說他不需要任何增和減,不需要生和滅,也沒有什麼垢和淨,他永遠是自在永在的。然後他也是本不動搖的,就是說無增無減、無生無滅,所以他沒有動搖。然後他又是能生萬法的。能生萬法就是說,他能夠幻化投影出來這個我們眼前這個眾生的色身,以及色身所解讀出來的活色生香的這個世界,這叫能生萬法。
而且這個本自具足裡,這個裡頭就是關於我們生命的真相裡,其實真的是很多密義,一般人很難理解。這個本自具足還包括,其實我們色身——我們被幻化出來這個色身,表面上一個女性或者一個男性,其實他是雌雄同體的,所以佛經裡才有不少轉女成男的記載。也就是在有相的這邊是雌雄同體的,只是他更多地顯現為哪個性別;但是在無相的彼岸、在真身那裡,是無所謂男女的,所以真身是無性別的。這些都是生命的奧祕:你必須修行到相當地深入,你才能發現或者理解這些奧祕。那如果你很淺,你還都沒深入,經也讀得少,然後實修實證也沒跟上,那你就會覺得不能理解,或者覺得是否過於誇張。實際上,你是真的是越深入,你是越知道,你會越對佛(的智慧)五體投地。所以大家也不要說,對於那個密義、密咒、密術,好像有非常神祕的感覺,覺得那個主要是指技巧——其實真的不是。真正的密義就是生命的真相:那個色身很難理解的、你還沒修證到一定程度你很難理解的那個生命真相,就是密義。
然後佛說,這樣的菩薩,他能夠深入諸佛祕密之法以後,他所演說就「無違無失」:因為他深入了,深入經藏、深入佛智了,他演說法義的時候,就既沒有違背佛旨,也沒有錯失、沒有過失。就好像六祖惠能,都不識字,但是他親證到實相以後,他所講的都跟佛旨是一致的。然後這裡經文,佛說,這樣的菩薩「常為諸佛之所護念,慈愛偏覆」,就說諸佛會護念這樣的菩薩。就是什麼樣的菩薩?就剛才講的解悟了——解悟了諸法實相,也通達了百千萬億法義了,但是還沒親證到——這樣的話,佛會特別地護念、慈愛,會特別地偏覆他,就會經常加持他、護持他。為什麼?「以新學故」,就說因為他是新學菩薩,就好像幼子特別需要扶持一樣。比如說你的孩子十幾歲了,那你可能就比較放鬆;但是那新生的嬰兒、兩三歲的,或者牙牙學語的,你是不是必須特別地、更多地關心他、護持他、教導他,讓他健康成長?所以佛打這個比方,就是說持守這部經,然後也能理解、也能夠深入諸佛的密義,而且也還經常向人演說這部法,就說自己還沒度、但能度人,這樣的菩薩,佛會特別地加持、護念他,因為他是新學菩薩。這就是這部經的第四功德不思議力。佛講得非常清楚。接下來:
這個第五個功德就是說,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夠在佛在世或者是滅度以後,受持、讀誦、書寫這部經,這個人雖然他還具縛煩惱——就說他還沒有親證實相,所以煩惱還沒斷,還被煩惱所繫縛捆綁——然後也還不能夠遠離諸凡夫事。凡夫(事)就是五欲熾盛、然後認假作真(的事):就說因為他還沒親證到,他道理上明白了,但是他因為沒親證到,他這個我執法執就沒有自動脫落,所以他還會做一些凡夫做的事。但是他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持守這部經、真解真信這部經,他就能夠「示現大菩提道」,也就是我們前面佛講的、我們學習的這個意思:就是他知道真相是什麼,然後知道幻相是什麼,也知道要怎麼樣去學、去修、去行,能夠證到那個實相、能夠成就菩提,所以叫做示現大菩提道。
「延於一日以為百劫,百劫亦能促為一日」,這句經文的意思是什麼?字面上是說,一日能夠延長為百劫,一天能延長為百劫,那百劫他也能夠縮小為一天。為什麼?因為他要真解了這部經,他就知道沒有真的生和滅,也沒有真的時間和空間,所以時空都不存在。那時間不存在,你當然一天也可以說是百劫,百劫也可以說為一天。為什麼?都是幻相,實際上根本不存在。那這位持經人能夠理解這個甚深法義以後,他就能夠給眾生講這個道理:講這個時間不存在、空間不存在,生死也沒有真的存在,色身也沒有真的存在,所以這個一天也就是百劫、百劫也就是一天。所以這樣,讓眾生能夠歡喜信受,能夠被這個義理所降伏、所調伏。
這樣的人,佛說就好像龍子,剛生七天,還沒長大,但是他已經能夠興雲了,也能夠降雨了,就是龍王的兒子能夠興雲降雨。那意思就是說,你解了這部經,你還沒實證到,等於你還沒有成長為那個成年(的龍),但是你已經像龍子那樣能夠興雲降雨了,就能夠給眾生講那個甚深的法義了,能夠為眾生示現大菩提道了。這也是講這部經你要真解真信了,就有這個功德,叫做第五功德不思議力。接下來:
這個第六個功德就是說,善男子善女人在佛在世的時候或者滅度以後,受持、讀誦這部經典,雖然還沒斷煩惱,但是能夠為眾生說法,能令眾生遠離煩惱、生死,能斷一切苦;眾生聽了以後能夠修行,而且能夠得法、得果、得道,這樣的人就跟佛如來等無差別。
接下來佛又打比方,就像王子雖然稚小——就那小王子雖然還小——但是如果這個王去巡遊了,或者王病了,那就委託這個王子管理國事。那王子雖然還小,但是他就按照大王的命令,如法地去管理、去教化眾生;他的臣下的百官也宣流正化,也是很配合、很正確地在管理國事;那國土人民也都各隨其安。這樣的話,就跟大王在的時候、大王的治下是沒有差異的,因為都還是按照大王的法令和條例、治國的精神在治國。
所以佛就說,持經的這個人就像這樣的:就說雖然還沒入住這個「初不動地」。不動地就是菩薩的八地:八地菩薩很厲害了,已經修出意生身了,而且是色界欲界的這些所有的這些東西都不能夠擾動他了,因為他已經修出無相的真身了。那就說這個善男子雖然還沒有入住這個第八地,但是他按照佛的這個法義、按佛的教法弘揚宣講,然後眾生聽了以後能夠一心修行,也能斷除煩惱,也能得法、得果乃至得道。這個還是進一步在展開關於這部經的這個非常不可思議的這個功力:就像小王子一樣,大王出遊了,小王子雖然還小,但是他按照國王的治國的理念也好、法令也好等等,全盤地執行國王的這個法令和管理條例等等。等於就說,持經的男子女人雖然還沒有住第八地,但是只要嚴格按照佛說的這部經的義理去敷演弘揚,就能夠讓眾生一心修行、斷除煩惱,最後得法、得果乃至得道。這是第六個不思議功德力。接下來:
第七個功德就是,在佛在的時候或者滅度以後,善男子善女人能聽到這部經,然後歡喜信樂、生希有心,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如法修行,發菩提心,起諸善根,興大悲意,欲度一切苦惱眾生——就這幾條都很重要,不要落下哪一個:就是我們修持這部經的時候,就要對照這個。都有這樣的狀態的話,那你雖然還沒修行六波羅蜜,六波羅蜜自然在前,而且你能夠「即於是身得無生忍」——無生法忍我們講解過了,就不重複了。也就是說,你得聞這部經以後,按照剛才佛敘述的那些,如果你是這個狀態的話,你就自然獲得那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你「即於是身」,也就是此身,就是說你這輩子、你這個色身,就能夠證到無生法忍。這多好!證得無生法忍,你這生死煩惱就一下子就斷壞了:就脫生死了,也斷煩惱了;而且「即昇第七地」,第七地就是遠行地。
這部經真的非常好,講得非常清楚。之前我一直在疑惑一個事,就是說,第六地不是現前地嗎?現前地就等於就是說你親證實相、那個真如現前,那按這個說,應該是證入實相就是到第六地了;但是好多論、或者說有一些講法,都說親證實相的話是初地,所以就有點疑惑,因為現前地就是第六地了,現前地就是真如現前、本覺現前,所以就不清楚,不知道(親)證到的人是初地還是第六地。那你看這部經講得非常清楚:證到的話,「即於是身得無生忍……即昇第七地與大菩薩位」,就第七地就是大菩薩位了,就給予大菩薩位的意思,就說實際上就獲得大菩薩位了。這個跟那個現前地的意思就對上了:因為你既然真如現前——第六地就是現前地——既然都現前了,為什麼還是初地?以前就很迷惑,那現在就很清楚,佛講得清清楚楚。
這對我們大家也是一個非常大的鼓舞:就是你看,持守這部經,有剛才說的那些狀態,然後六波羅蜜就自然現前。實際上也等於就是說,你真解了這部經,然後你又確實生起這個歡喜心、生大希有心,能夠如法去修行的話,你自然就——為什麼叫自然現前六波羅蜜?就是說你自然就會很歡喜地、很有法喜地去行那六度了。也就是說,如果你沒有持守這部經、沒有解這個深義的話,可能你那行六度就是好像有點勉強,或者有點被動似的;但是你一旦持守這部經,真解了這個實相、真解了這部經所傳達出來的深的法義了以後,你那個六波羅蜜就自動運行了:你不會說被動的,或者是不情願的,或者說進進退退的,或者說有時候懈怠——不會了,你就會很歡喜地、很自然地去行六度了,所以這叫自然在前。
而自然在前以後,你此生、你這個色身就能夠證得無生法忍。一證到,你的生死就脫了,你就離生死了,下輩子不用再入這個輪迴了;然後你的煩惱就當時就斷了。就是因為你證到實相的話,我執和法執都破了,這是真實不虛的:你證到實相以後,你想再想貪心、想再自私、想再那個,你都沒這個能力了。為什麼?那這個就是生命的真相:你只要實證到,自然而然我執法執就(散壞了)。就像那個桶——現在人可能很難理解了——以前我們插隊的時候,比如說你挑糞上山,那個木桶是一片一片的木片箍起來的,然後外頭有這個竹條箍著,那個桶的上下兩層箍著那個桶。那有時候,那個竹條時間長了朽壞了,它就散開了、就斷了;斷了以後,那桶就——因為它是一片片的木頭這樣子箍起來的,那箍條斷壞了,那桶就散開了。所以說,你這個證到實相以後,你的我執法執就像那個外頭的箍條散開了一樣了:你的我執法執就破了,它就不成形了,你就越來越無我、無私、無欲,不想在幻界裡做任何這個幻界裡的事情了;你唯一想做的,就是那個修真、以及自覺覺他的事了。你不可能再去(貪著)幻界(的事)了,你已經沒這個能力了。所以說佛說的真的是句句是真。
所以這裡,就是說佛說你這個「生死煩惱一時斷壞」,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意思:就是你就像那箍條——箍了水桶的箍條斷了,那這些全都散壞了、沒有了、散開了——那你就昇第七地了。證到實相是第六地、現前地;現前地接下來就是進入第七地了,就要進入遠行地。這個遠行地,我也仔細研究過:遠行地就是說,證到實相以後,不是我執法執都破了嗎?那他能做什麼?他在幻界裡的一切事他都沒興趣、做不了了,沒有任何能力和動力去做幻界的事,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真,以及去把真相告訴眾生,就是所謂的自覺覺他。那他就會在這個自覺覺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快,這叫遠行地。
遠行地再修修修,修到那個圓滿了,就進入第八地不動地了。第八地是非常重要的一環:你要真進入第八地了,你就能出意生身了,你就能脫離這個軀殼了:這個有相的這個色身的捆綁、對你的束縛,你就掙脫開了,你的靈體就出去了,也就是那個意生身就出去了。這個時候,你的能力當然大大加強了。因為你在八地之前,你雖然證到實相了,可是你還是色身的能力:你只是智慧獲得根本智了,但是你的色身的能力還是大受局限,你所能看到、能聽到的,還是(只)比沒證到的人敏銳一些而已,但是你還是被色身給箍住了:你很多東西你看不見、你聽不到、你感覺不到。但是如果你進入第八地,你修出那個意生身,那個靈體能夠擺脫你的色身的羈絆、能夠出去了、能夠在外面無障礙地遨遊的話,你說你所知道的事情、你所獲得的信息、你所能聽到能看到能感覺到能想到的,是不是大大地、遠遠地超過你這個在色身裡的時候?所以這第八地是非常重要的一環。這是題外話了,我們就說第七地的時候就順便說開了。
這樣子,就給大家一個比較明確的(認識),就是說,這個修行並不是有的人所理解的那(麼)虛無縹緲的,不是光說說玄義、解解深義就行了,不是的,它必須實證到;而且實證到以後,它色身是有一系列變化的:它會有很多變化,氣脈全通了,然後你的那個在幻界的那個謀幻的能力就沒有了、就消失了,然後你也當然你煩惱也消失了,你的那個私欲也消失了,那你會獲得別的東西,你也會去做別的東西,它有一系列的(變化)。要不為什麼我經常說,佛真是句句是真理,而且絕對是大智慧:圓滿智、一切智、一切種智的。你就是到八地、你修出靈體了、你能出意生身了,你照佛還差得遠了。要不佛(前面)說——上面有一段經文說「唯佛與佛乃能究了」——就是這樣:你到法雲地的、十地的,你還是距佛還差得很遠。所以說成佛它是要經三大阿僧祇劫的,是確實需要很漫長的時間;可是同時它也不是虛無縹緲的、光說的,它是需要實證、然後確實會出現一系列非常實在的變化的。所以我們大家要有信心。
然後接下來佛又打比方,說這個就好像那個健人——健人就是勇健的人、勇敢健壯的人——為王除怨。那怨家被滅了以後,王就非常高興,大歡喜,就賞賜半國之封給他,就是把他一半國家的這個土地就封賞給他了。這當然是打的比方:不是說你替佛去除滅了怨家——你是替你自己除滅怨家的。佛都沒有別的那個願望了,唯一的願望就是度眾生,把眾生從幻相裡濟拔出來。所以他看見你證到實相了——那證到實相就意味著你斷煩惱結了,然後脫生死海了——那佛當然就替你高興,不是為他自己高興,佛(是)無私無欲(的),就替你高興,看到你能夠超出幻相了,很高興。所以,你自動就獲得那些能力,佛就打比方說,就好像你替王除怨,王高興了,你就獲得半國的封賞了,這就是比方。所以佛說,持這部經、然後按經修行的人,是最為勇健的、最為勇敢健壯的;然後六度的法寶就不求自至了:就沒求,他自動就有這個六波羅蜜現前了,你就自動能夠修行那個六波羅蜜了;然後生死怨敵也都散壞了;然後證了無生忍以後,就等於好像獲半個佛國的封賞了。其實這個封賞是什麼?就是安樂:就是沒有煩惱了,沒有私心了,沒有(求)了,就是(沒有)這個幻界的這種名利的阻礙和束縛了——他色身的阻礙還有,但是他沒有對幻界的、這個一般大家都在牟利、求名、求權、求色等等,他都沒有了。這個「沒有」本身就是一個封賞。為什麼?你心住在那個實相裡,你安然不動了,你就獲得大安隱、大快樂了,這就是封賞,這叫「半佛國寶封賞安樂」。非常真實的,大家加油。這叫做第七功德不思議力。
這部經我們讀後都會很受鼓舞:第一,他明確講了證到無生法忍、真如現前,就進入第七地;同時也明確說,好好修持這部經,是身能證無生法忍。這個第六地的現前地、證無生法忍,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坎、一個環節;這個證無生忍以後,那就是第八地,也是一個坎,也是一個大的、重要的環節。這兩個坎很重要。反正佛在這裡講得很清楚,佛是不妄語者:你只要好好持守這部經、如法修行,你就能夠證無生法忍,就是證入實相。這是第七功德不思議力。
好,那我們今天時間到了,先學習到這裡吧。下講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