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前幾講討論了佛陀的驚人發現,以及非常深廣、偉大的智慧。這個智慧完全可以解決當今社會、當今人類所遇到的種種問題,解決人類陷入的、難以擺脫的困境。無論世間法還是出世間法,都可以解決人類的難題和困境。但是這個大智慧,仍然沒有成為人類社會的主流認知,頂多只是被視為宗教,在佛教徒裡也只有不同程度的認知和實踐。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大乘佛法的信奉者、實踐者,在對佛的根本智慧,真信真解以後,仍然會出現的一些侷限。這個侷限就是:雖然我們透過學習,當然這個學習不僅僅是今世的學習;事實上,如果你能理解大乘佛法的精髓,說明你已經累世學習過大乘佛法了,否則絕不可能在此生繼續聽聞、學習並理解,這是一定的。那麼,此生表現為我們已經有相當程度的理解和信奉之後,把信奉付諸行動的比例有多大?也就是說,在生活當中把信奉付諸行動,所佔比例有多大?這當然因人而異。不過出於慣性,也出於人性的侷限,還是有諸多不足,我們必須承認。也就是說,當我們真信真解佛的根本智以後,過了執迷不悟這一關;雖然還沒有真正證悟,但是過了解悟這一關,也就是在思想上、認識上理解了,也相信佛最偉大的發現,就表示執迷不悟這一關我們過了。我們已經不是執迷不悟了,不再非常頑固地把幻境、幻象當作真實。那顛倒妄想這一關過了嗎?我們認為,顛倒妄想裡的「妄想」可以算是過了;假如你真信真解。但是「顛倒」還很頑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雖然我們可能在認知上把顛倒扭轉過來,也就是不再百分百地、時時處處把幻境當作真實,知道這是如夢幻泡影了;但是這僅僅是在思想認識上,在行動上我們還有相當多的顛倒。比如我們很容易習慣成自然地把夢中的假、假我的生存排在首位。照顧肉身生存當然應該保證,否則也沒辦法再做其他事;但是把假我身體和我的所有需求當作首位,也就是除了滿足基本需求以外,還在為這個假我爭取更多利益,無論金錢名利,還是種種方便舒服,還是把假我的家庭、子女等等當作首位。不是說家庭和子女不應該照顧,而是說,我們還是習慣性地把我的生存擺在首位,即使基本生存已經很滿足了。
甚至已經很富裕了,我們還是習慣性地把這個當作首要工作,而把修真,比如學習佛法、實修實證,把修真的工作當作輔助、次要的。包括我自己,你看我經常會下意識地說:有空的時候多讀佛經,多讀哪部經。但是「有空的時候」這句話就不對。如果真正離開這個習氣,完全把顛倒妄想扭轉過來,就應該是修真為首要。所以不應該是有空的時候才讀,而是一定要讀。因為出於慣性、出於身體的侷限,我們就老是顛倒:把修真當作次要,把我的生存當作首要。所以這種狀況其實就是:即使你醒了,還是在貪睡。貪睡有出於慣性的原因,有出於身我侷限的原因,還有一種是出於貪著五欲、貪著身體的欲樂。這樣就變成雖然知道道理了、知道真相了,但是下意識地、慣性地,或者出於貪,仍把主要精力放在假我的生存上。這是很普遍的。那我們來分析一下:所謂正常的人生,真的正常嗎?所謂積極的人生,真的積極嗎?一個人出生以後,大概可以分成幾個階段:成長期、求學期、開始工作、建立家庭,這算成年期;接下來是衰老期,最後走向死亡。在各個不同階段裡,我們來看具體內容,大量都是什麼?
出生以後,有一段不懂事、懵懵懂懂的時期,這個我們忽略不計。開始懂事以後,比如從初中、高中、大學、碩士、博士等等,求學期就是在一個空白的大腦裡裝進各種知識;接下來開始工作、走向社會、建立家庭、結婚生子,這些都是大家認為理所當然的、所謂正常的。結婚生子以後,就進入了佛經裡、《四十二章經》裡描述的類似牢獄的階段。為什麼這麼說?我們分析一下,就知道是有道理的。《四十二章經》第二十三章叫做「妻子甚獄」。佛言:「人繫於妻子、舍宅,甚於牢獄;牢獄有散釋之期,妻子無遠離之念。情愛於色,豈憚驅馳;雖有虎口之患,心存甘伏,投泥自溺,故曰凡夫;透得此門,出塵羅漢。」他就是說,人被妻子、兒女和舍宅,也就是住房、房奴之類的東西捆綁,比在牢獄中披枷戴鎖還厲害。
因為牢獄還有刑滿釋放之日,而妻子兒女卻永遠離不開心頭。「情愛於色」,就是有了對異性的情愛,哪怕有被老虎吃掉的禍患,也心甘情願;這就像投入泥沼裡把自己淹死一樣,叫「投泥自溺」。這個詞非常好,形容得非常生動,也非常準確。我們一旦建立家庭以後,大量感情、心智和精力都消耗在這裡頭,而且對人的羈縛非常厲害。可能你在單身、在成長期時,相對來說會輕鬆一些,因為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生活。但是一旦有家庭、有孩子以後,尤其對女士來說,就非常操勞,大量消耗,也造大量善業或不善業,就像牢獄一樣把你緊緊圈在裡頭。所以也可以稱它為家圈期,像圈一樣把你圈住。這會消耗大量精力。好不容易把孩子養育大了,他們出去學習、上學讀書、遠走高飛了。
你進入衰老期了、退休了。如果沒有智慧、沒有學佛,衰老期還是在吃喝玩樂、健身;雖然健身可以稍微緩解衰老過程,假設健身得當的話,但人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走向死亡。等到最後走向死亡之前,很多狀況非常慘。我們可能有不少同修見過老人臨走之前,或者末期的狀況,那是非常慘的。說實話,大腦失智了,有的就是老年痴呆症;就算沒有,到最後那段時間,很多老人也神智不清,盡說顛倒胡話。他們會跟你描述見到誰,往往全是故去的人、死去的人;大小便失禁、說胡話,尤其有些得癌症的,痛不欲生。總之,幾乎可以用慘烈這個詞來形容。衰老死亡、衰竭期是非常痛苦的。但是你想,回顧他的一生,從出生、成長、求學、工作、家庭,到最後衰老死亡,這一生做了很多事,消耗了全部精力,最後畫了一個空圓圈,什麼都沒有。為什麼?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只帶著一身病痛和迷失的心智走了;因為很多老人都昏迷,整個正常心智都沒有了。大量老人都是這樣。但是有修的人就不一樣,有修的人會善終,走得輕輕鬆鬆,預知時至。有的人在書桌前看書時走了,有的人在打坐時走了。反正各種各樣,都是非常好的善終。所以我們中國人如果罵人,最不好的一句話就是不得好死,因為好死是一個很大的福氣。所以說,整個一生忙忙碌碌,操夠了心、操碎了心,轉了一圈,最後是一個空圓圈,甚至連出生時都不如。出生的時候,至少健康,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慢慢充滿希望,是蓬勃向上的。等你畫了一個圓圈,走了,衰老、病痛、失智等等,比出生時還不如。你沒有獲得任何好的東西,反而造了一堆善業或不善業。我們佛弟子都知道,不僅僅是這一生,你造的大量業力,就是所謂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你帶著一堆善業或不善業。當然,如果造很多善業,是好的;但是大量不善業,出於我們天性的那種自私利己,肯定有很多不好的也帶走了。
下一個週期,又開始畫一個空圓圈,這就是所謂正常的人生。但是我們想一想,在這個正常的人生裡,我們獲得什麼?什麼都沒有,只帶了一堆業力走。我們還算幸運,真正的佛弟子即使不理解幻象、不理解我們這裡是幻象,也理解佛說的世間法,也就是因果報應、六道輪迴;只要是真正學佛的人,這是起碼的。所以我們還算幸運,我們知道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如果你沒有學佛、沒有去修行,所帶走的業力往往是不好的,因為那就是放縱自己自私利己的天性,去造各種對自己有利、損害別人的業。但是如果你是佛弟子,至少知道我要造善業;造善業對你此生也好、下一生也好,都有很多好處。不過它仍然是在幻境裡打轉,還是在畫一個圓,只是這個圓圈好一些;沒有學佛的人,畫的圓圈就很慘了。所以這種所謂正常的人生,真的正常嗎?
這樣的人生被稱為積極的人生。經常有人批評佛法,說學佛是消極的,因為學佛的人似乎對人世間的事不是很積極,而是積極於、專注於修身、修心,專注於內省、內修。所以就認為那是消極的。但事實上,從我們剛才的分析來看,轉了一圈、畫了一個圓,裡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甚至是一堆壞的、惡的東西,其實那才是不積極、才是消極的。我們來看看真正積極的是什麼樣:真正積極,是看破幻象以後,不要在幻象裡較真、執著,追求幻境裡虛幻的名利色等享受;只要有一個滿足基本生存、能夠讓色身存活、讓色身有條件去修學修行的狀態就可以了。
你利用有色身的階段來學習佛法、實修實證。比如說,在成長期和求學期,我們可以跟大家一樣;當然求學期就能開始學習佛法,那是最好了,真的是有大福報的人才能做到。如果做不到,工作期或者開始成家立業以後,再開始學習佛法、開始修行,這樣畫的這個圓就不一樣了。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佛家主張辭親出家修行。因為辭親出家,就是把世間假我的這些利益、社會關係等等都放下了;因為是假的,沒有必要去追求,所以去修那個真的。這說實話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但是我們多數人做不到,這是一個。第二,或者說,我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但是已經有子女了。
我們還有老人需要照顧,這也應該照顧。那麼,我們所謂在家修行、在家出家,在家裡修行也是可以的。這樣獲得的益處、好處很多。比如在家庭裡,處於剛才說的、佛說的類似牢獄期的階段,如果你學佛修行,也會輕鬆很多。比如同樣是兒女不受教,或者兒女反叛也好,他不正確的反叛也好,總之讓你操心、揪心的各種事,你會相對看破一些、輕鬆一些,不會那麼較真;出了什麼狀況,你不會那麼著急上火,不會那麼撕心裂肺。這就已經有很大的益處了。在你這個階段裡,你持續有修行,也可以兼顧工作、兼顧家庭;但是你有學習佛經,有修行,有行六度。
你的心情、心理、心智,你對事物的看法,以及對發生事情的應對,都會輕鬆很多。你知道這是假象,我們在這個假象裡維持生活,是為了要去修真的。有這麼一種概念,你會輕鬆很多、好很多。同時,如果你有修行,尤其有實修、打坐,你的衰老期也會大大推遲。因為打坐不僅能夠在因緣成熟的時候,讓你發出智慧、發出佛智、接近佛智;而且從你一開始打坐,它就一天一天讓你的身體好起來。這是所有打坐的人都能夠體驗到的,只是有人更快,有人慢一些;有人感受強烈,有人沒有那麼強烈、比較緩慢而已。但是它一定對你的身體有非常好的助力,使你的衰老期大大推遲,甚至在有些疾病還處於萌芽狀態時,就幫你扼殺了。
讓它發展不起來。這裡有一個紀錄片,叫《靈性的實相》,建議大家看一下,裡頭講得很清楚。它有很直觀的影像,讓你知道靜坐是怎麼有益於身心的,包括它怎麼解決你身體裡的病痛,都非常直觀形象地傳達出來。建議大家看一下。衰老期也會大大推遲;同時,因為你行六度,就造了很多善業。這樣到了死亡的時候,只要你是修學佛法的,幾乎可以說絕大部分都能做到無疾而終。當然我們說的是真學真修的,不是口頭上滿嘴佛言佛語,但實際上還是在行自私自利的事,或者說不修證的那種。我們說的是真修、真學、真行六度的,一定是無疾而終;至少能夠往生西方淨土。再進一步,修證得更好的人,就會去更好的地方。佛經裡有很多描述,修證到不同程度的人會到什麼地方。總之,至少是善終,不必受死亡前極大的痛苦,而且下一生就能生到西方淨土或者別的淨土。你這一生帶走的業力,不善業大大減少,而善業、慧命大大增加;慧命也就是說,我們的慧根會大大增加,對佛法、修證佛法的認知能力會大大加強。下一生,我們就會更接近佛智,更接近覺悟成道的目標。這樣,這一生帶走的業力就非常好。
這樣,到死亡的時候,我們同樣畫了一個圓,但這個圓不是空的,而是一個有意義、有提升的人生。相比剛才說的那種渾渾噩噩、跟著慣性走、跟著假我身體本性走的圓,大家都很清楚,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夠認識到這一點,把主要精力用在修學上,就克服了假我的慣性,把這種被動、從眾、屈從於身體自然慣性的狀態扭轉過來,變成在維持假我正常社會關係、家庭關係的前提下,積極努力地去修證、修學。這樣就克服了我們的慣性,解決了這個問題。這個狀態,比起被動服從身體和假我,是不是反而是積極的?所以真正懂大乘佛法,並且去實踐大乘佛法的人,絕對不是消極的,反而是積極的。那種屈從身體、屈從慣性、從眾,才是消極的;整天名色、利益、吃喝玩樂,才是消極的;那是被動地屈從身體。這是一方面:我們要儘量克服慣性。另外一個導致不能很好修學的問題,是貪著。有一部分人會覺得:這個道理我也懂,說得也很對。但是就像我曾經跟一些晚輩交流過,他們也明白,也很有慧根、很有悟性,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事情一來,就忍不住。比如吃好、喝好、玩好,這種所謂五欲上的快樂,因為他們還年輕,所以很容易看到快樂的東西,而忽略後面的痛苦。所以當有好吃好喝、有好玩的時候,他們總是會喜歡,而且很被那種狀態吸引,會去及時行樂,把很多時間花費在聚會、遊玩上。這可以理解,尤其年輕人。但是要真正知道人生難得,要趕緊趁著有生之年修行,奠定一個好的基礎、好的狀態,最終達成覺悟的目標,還是應該克服貪著五欲。怎麼克服?我們覺得,一個是在思想上、認知上解決:儘量提醒自己,這些都是幻象、幻覺,這種五欲的快樂本質上都是空的、是幻的。也就是說,要經常提醒自己知空、知患,看破它,別沉迷於它。這種認知上的解決也很重要。再一個,在方法上,我們可以取一個中道,不過激,不過於走極端,而是逐步過渡。就像《四十二章經》裡說的,有人修行太過嚴苛以後,反而有退悔的意思。佛就問他:你之前在家以什麼為生?這個想要退悔的沙門說:彈琴。佛就說:弦緩如何?也就是琴弦如果太鬆了,怎麼樣?
這個沙門說:不鳴,奏不出聲音。佛又問:弦急如何?弦如果太緊了,怎麼樣?沙門說:聲絕矣,會斷。佛又說:急緩得中如何?也就是不急不緩,取一個適中的狀態,怎麼樣?以前彈琴的沙門就說:諸音普矣,所有的音都能奏出來了。所以佛說,沙門學道亦然,心若調適,道可得矣;於道若暴,暴即身疲;其身若疲,意即生惱;意若生惱,行即退矣。佛就是說,我們學道、修道也是這樣。身心如果調適,道可得矣,因為可以持久地修,將來就可以得到。但是如果非常極端、非常嚴苛,讓身體非常疲憊,疲憊以後意識就會生出惱恨;一惱恨就會有悔意,就會退。如果意識上對修行產生惱恨,行動上就會退卻,所以佛說,應該適中。這也就是我們可以用來對治貪著五欲的一個方法。佛是從大的到小的,都給我們講得很清楚。我們可以慢慢過渡:假如比較貪五欲,沒有關係,可以一點一點減少及時行樂的念頭也好、行動也好,一點一點增加修證的分量,慢慢過渡,最後達到正常的修行比例。而且其實很多人總覺得修行很苦,而五欲之樂是樂;其實真的不是。當你真正靜下心來修行,一天一天增進、進步,你就會慢慢享受到禪樂。當你修禪定、學習佛法時,體認到那個大智慧,會有一種精神上的喜悅;你發現了真相,不再被假象欺騙,當然會很喜悅、很高興。同時,修禪定有快慢和長短的問題,但最終一定會享受到禪樂,會法喜充滿。尤其是長期靜坐,真的會越來越有享受的感覺;當然我們也不能執著於這個享受。但是禪樂其實遠勝於世間的身體欲樂,因為身體的欲樂很短暫就過去了。
而禪定的快樂是非常持久的,而且會讓你很平和、很有定力。這種喜悅不只是在靜坐期間產生法喜,下坐以後,一整天都會影響你的心境,讓你很愉悅、很平和;身體也會一天一天好起來。所以實際上,世間欲樂很多都是傷身體的,因為那是不停地消耗精力。比如飲酒作樂,就是在傷身體、消耗精力;而禪修不但不消耗,還是在補充身體裡的能量。另外,世間欲樂需要依賴外境、依賴他人。你一定要跟朋友在一起,才能聚會、說說笑笑、打打鬧鬧;需要依賴外境和他人。有時候你很想跟朋友聚會、喝酒,人家正有事、正忙,你約不到人,是不是有點沮喪?你還要有一定的物質條件,才可以開聚會,才可以實施你所想要的所謂及時行樂。你要依賴他人,只要依賴外境和他人,就會受限於這些:物質條件不夠也好,他人正好有事、不跟你玩也好,你都沒辦法。所以這是需要向外求的。但是修行根本不需要外境和他人,只需向內求、自修自求,就能擺脫對外的依賴和受限,也不用再受限於外境與他人,你非常自由、自在,而且根本不需要任何條件,隨時隨地都可以修行。你讀經也好、誦經也好、打坐也好,任何時候都可以進行,非常自由自在。而且你獲得的那種解脫感、那種喜樂,真的是世間外境的快樂沒法比的。所以當你把良好的習氣、慣性建立起來,成為一個良性迴圈,一步一步往好的方向走,就會逐步體會到真正的快樂、真正的喜悅,而且獲得真正的解脫。這是非常好的。如果我們能克服上面說的這些侷限、慣性,走向一個好的良性迴圈,就是把顛倒扭轉過來。也就是說,以前我們把主要精力都習慣成自然地放在出生、成長、結婚、生子、照顧家庭、養家糊口、退休、衰老、死亡上,大家都是這樣走,好像很正常、很積極;如果我們看破這些都是假的、錯的,而把它正過來,正成什麼樣?就是在我們懂事、有機會接觸佛法以後,在維持身體和假我基本生存以後,正常求學,社會上的求學,讀高中、讀大學,照樣讀;但是同時開始學習佛法,而且儘量用更多時間來修行。修行包括讀經、打坐,也包括行六度。接下來這一生裡,不管你處在哪個階段、做什麼事,都把修行修學當作一件主要的事來做。即使不是佔三分之二的精力,至少也能兼顧。這樣,當這一生結束時,你同樣畫了一個圓,但這個圓就不是空的了;甚至已經不是圓,而是一條螺旋式的上升曲線。因為往生時帶走的業力已經非常好了,這個佛弟子都懂。所以我們真的應該把顛倒扭轉過來,把貪著丟掉,用一種真正積極的人生態度來過這一生:少欲知足,借假修真,自覺覺他。如果這能成為我們發自內心的認知,成為人生的行動指南,真是善莫大焉、福莫大焉。這樣,我們就不再是一生下來畫一個空圓圈,空空如也,甚至帶走更不好的東西;而是畫出一條美麗的、上升的螺旋式曲線。就以這個美好的心願祝福大家,讓我們大家都來畫一條上升的、螺旋式的美好曲線。今天我們就討論到這裡,謝謝各位。